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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
── 生年不滿百
常懷千歲憂
晝短苦夜長 何不秉燭遊
幽影遲遲，空靈恆如是，靜恆如是
不昇亦不沉，複眼的夜恆如是
恆是下界酣睡，上界清醒
秋在下面，上面是永恆
最美的青輝燭照最荒涼的城
我們是兩株史前的植物
寒芒下，十指交鎖
成千年不解的亂藤
空中有風，風中隱隱
有鐘聲，自無處來，向無處去。無始
無終。背風而立，鐘聲湧起
如潮生遠海，如回憶。鐘聲沉寂
傾我的靈魂入你的靈魂，回憶
會不會加深？注你的血液
入我的血液，可能焚化這凄清？
可能火鳳凰成灰，火蓮成燼？
如果鐘聲不止，我們僵立在此
風更冷，夜更深，洪荒將更老
更高，一種稀金屬的衝動
將掖我們以飛昇
嶙峋伴著嶙峋，向神
向神的設計，不可解而美麗
頓悟我們是復活的隕石
向膨脹中的永恆，我們飛昇
向懸著太初的抽象構圖
昇
你的靈魂
我的靈魂
1962.11.13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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