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吊 子 的            

 

他們都在談論著

我的母親

    是個離了婚的女人

 

沒有荷塘月

三十二度,熱蒸發我的耳朵

幾塊錢一張國籍

西貢的第幾號情報

瘋子的遊戲上演著

發酵的新聞

心跳代表什麼

秀才不秀才都無所謂啦

古戰場的位置在哪

我都不大淸楚

老師  請莫問我

我的母親在天那一方

清明的淚滴冷了

這片濡濕的路子讓人寂寞

 

繪不出一片秋海棠

何必道認同

何必道回歸

母親

你病癒的容顏以及我的灰眸子

國慶日以及國殤日

亦無臂上翅亦無顏色

擁抱這季節的傻夢

從夢叠一隻小小的帆影

 

一根神經一根冥想

三月之後,這片惱人的冷雨

我在室內

誰在里程碑以外

何以有半吊子的中國人

何以有半吊子的鞋印

           傳留單程路上

                  讓人潦落

 

———七四年,四月——-

 

後記:我們敲打,我們敲打些什麼?在這塊S的土地上,在一個偶然的下午,

      是怎樣的機緣,翻開『南北極』月刋,頓悟自己猶之一名棄嬰。

 

 

 

 [W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