擷一個七月的故事

 

給那個愛幻想的女孩,她的名字叫:莎莎

 

 

來!莎莎,來,讓我們餐雨去,別讓媽知道……走在風中,走在雨中,我們的手緊叠在一起,同擷一個七月的故事……

 

七月,當天空飄著雨,當雨爬在窗格上,遂想起那年雨季。那個年輕的女孩,一個很愛幻想而又多愁善感的女孩……

 

妳當不曾忘記那楝圓圓的柱子?是的,就是那楝佇立在課室的屋簷下的石柱子——她就是倚在那兒的,凝望著迷濛的雨絲,以一種很專注的神態。過多的抑鬱與憂愁寫在她的臉上,默默的,她將她的幻想寫在雨……她是如斯的不受人注意!

 

遠遠的,我偷窺著她。哦!她到底憂傷或煩惱些什麼呢?她臉上的神色和她的年齡是多麼的不相配啊!——不是嗎?少年十五二十時,一切憂傷和煩惱都屬陌生的,她該像一隻自由飛翔在天空的小鳥,而真不該如一隻落拓在大漠的孤雁。

 

雨,一顆顆的,淅瀝淅瀝……她仍在賞雨,聽雨,天仍在落淚,我怔怔的望著雨點偶而飄吻她的裙裾……那一刻,我悄悄的走進課室堙A悄悄的給她的名字叫「莎莎」。

 

我沒忘記,那時是七月,一個大地流淚的季節。——這些,哦妳,記得麽?莎莎?

 

然後,咳,然後那一段邂逅的日子堙A我的腳步是怎樣走向妳?妳又是怎樣迎向我的呢?

 

教人怎能忘記那一席清談?那時,彼此尚存著那一份陌生感。

 

「妳是一隻迷途在幻想領域堛漱p燕兒。」我驚奇自己的坦白。

 

「妳呢?你的幻想又是怎樣的呢?」妳反問。

 

我一怔:「哦,現實和幻想間該存一道斑馬線。」

 

妳笑了,妳一定在笑我是一個名符其實的現實主義者哩?我自己也笑起來。隱約的,我感到我們之間的距離在漸漸的拉近,拉近……那一段心靈的距離。

 

想來,那一天該是一個起點,我們手拉著手,同站在一條直線上。

 

這學期的書本,我委托妳代借,沒想到妳竟一口氣的找了三份。

 

「這麼多?」我奇怪的問。

 

「誰沒有的,借給他好了!」妳笑說。

 

剎那,我緊握妳的手。莎莎,妳可有發現到我眼眸雀躍的激動?啊,妳太好了!莎莎哦莎莎!這名字應象徵一份妳的熱忱。

 

很久之前便想寫一篇東西,女主角的名字叫做「莎莎」。奈何,我天生便不是詩人或寫作的料子,也缺少了那一份「莎莎的幻想」。真差勁死啦!真的,妳的幻想常教人嫉妒,好像我,就老是幻想不起來。

 

「莎莎有很多故事。」碧芳說。

 

哦,什麼故事呢?——自然,妳身邊圍繞著那麼多個「德」(以及一些其他「德」的影子),每一個「德」都有一個動人的故事。

 

那天,我看到妳的綠紙上塗滿了同一個名字:青延——又是怎樣一個男主角?

 

「這是我昨夜夢到的。」妳說。

 

真的嗎?我笑起來!做夢也夢得這般清楚?我真想剖開妳的腦袋,像小孩拆開他的玩具似的,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造的?——一定是由許許多多童話故事鑲成的?

 

對文藝,我們都有共同的愛好。妳邀我參加「筆壘」創作,我猶豫了,自己實在太不行。然而,當看到妳的熱忱,我又動搖啦!

 

讓我們並肩前進吧!莎莎,在文藝的路途上,我們踏著碎石與荊棘,毅然跨步!且讓我們將筆磨成劍,把我們的悲哀和快樂寫上!

 

聽,莎莎,聽雨聲淅瀝淅瀝!咳,又是七月!

 

我支著頸,痴痴的,聆聽那些雨語,聆聽那小銅鈴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凝望著天是怎樣的落淚?那一串串的晶瑩又是怎樣的和風擁吻?……  

 

當雨點滴落在窗格上,偶爾一個撐傘的影子掠過,痴痴的冥想,仍有一個小女孩傻傻的將她的幻想遺落在雨𥚃,傻兮兮的小女孩,忘了帶雨衣,也忘了撐傘,就這樣,挽著書包,傻傻的走在七月的雨中……哦哦,那個多愁善感的女孩哦!

 

七月,天飄著雨,雨淅瀝淅瀝……

 

來,莎莎,來,讓我們餐雨去……噓,別讓媽知道……

 

如果妳吝嗇妳的新鞋子,那麼,就把它脫了吧!且讓我們迎向風,迎向雨,走在風中,走在雨中!我們的手緊叠在一起,同擷一個七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