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周伯乃  2015.1.25

稿是摘自GOOGLE網站《兩岸時報》人物欄

 

 

  廣東五華是窮鄉小縣,唯人才輩出,清朝時有武狀元李威光,文有榜眼曾瓊菲。滿清末年更有軍醫之父徐華清,其高超的醫術,在御診慈禧太的乳房時,欽賜一品頂戴。民國以後,還有穿越天際之空軍上將魏崇良。而國際體壇稱譽的足球王李惠堂,更讓我五華名聲遠播。接著,江山代有人才出,有姑侄兩人,前後享譽國際文壇,先有韓素英(原名周光瑚)女士,連獲多項國際文學大獎。後有其姪周伯乃先生,首於一九九七年被編入英國劍橋國際傳記中心名人錄(INTERNATIONAL WHO’S WHO IN POETRY AND POETS’ENCYCLOPAEDIA P.69),二○○四年五月廿二日再榮獲美國共和黨亞裔黨部總部頒贈「卓越成就獎」(Outstanding Achievement Award),表彰其多年來對文學和文化交流的卓越貢獻,這是中國人獲此榮譽的少數人之一。

  揚名國際文壇的周伯乃先生,很難想像他是畢業於空軍通信電子學校(空軍航空技術學院前身),主修電機,與他現今文學上的成就,有著相當大的距離,此間是經過一番艱苦奮鬥,若他是依著學校所學的電機,絕無如此的榮譽與成就。一九五五年空軍通校畢業後,被分發到空軍新竹機場服務。當時,負責管理電子器材,及無線電機的修理,工作輕鬆,上一天班休息一天,週日還休。或因為工作輕鬆,讓他覺得如此人生意義不大。在下班後,他上補習班補習數理化課程,幼時在家鄉水寨,他完成中小學校教育,對於未能按部就班的讀書,總是耿耿於懷。

  除了補習功課,在新竹基地有一藏書極多的圖書館,幾乎是他工作以外,第二個駐足之所。從此每天浸淫在三○年代作家的作品和世界名著,一本接一本仔細的閱讀,並著手作劄記,就這樣短短數年,圖書館埵傢鬗敺ヰ漁恁A他幾乎閱遍了。那些讓他著迷的書,開啟了他的文學思潮,亦開始寫短篇小說、詩,因此而認識了「竹風報」主編應公度先生,及本名張明珠筆名紫藤翻譯小說家。從此三人經常聚會,擺龍門陣、喝咖啡、聊文學,成了他生活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他看到原是畫家的應公度先生及飛行官出身的張明珠,都能在文學的領域上,開闢天地,隨之下定決心,將電機放棄,積極轉攻文學。

  事有機緣,一九五八年從新竹轉調臺北的周伯乃,即進入臺灣大學夜間部進修,全心向文學方面鑽研。當時主修英文、法文及他最愛的古典文學。至此他整個文學興趣,完全被挑動起來。初學新詩及文學理論,讓他在文學基礎上向下紮根。當他再接觸古典文學時,憶起父親小時所教導的唐詩、宋詞,還有叔祖父周郁吾先生所指導的古典文學,更愛看的武俠小說。事實上,伯乃先生的叔祖周郁吾,在滿清末年就是個秀才,文學底子豐厚,幼時的教導,早已打下了良好的國學根基。這時深入探討文學,讓他很快的進入另一個領域--新詩和文學理論。

  除了工作,寫作投稿,成了他生活上經濟的另一項主要來源。說起一九六○年五月廿一日與妻陳夏江婚後,生活困苦,靠的就是這些稿費。當時,在臺中「文苑」雜誌寫專欄,談的是現實主義。主編蔡濟興教授對他十分禮遇,每月固定給二百元稿費,正是他與妻整個月的房租費。早年軍方的待遇差,生活上捉襟見肘乃司空見慣,伯乃先生就是不停的爬格子,一字又一字努力的寫。除了自己寫,老婆亦加入寫稿、校稿的行列。兩人在家居然可以不說一句話,卯起來各人寫各人的文章,同樣的寫到廢寢忘食的境界。有一天,夫妻兩人已埋頭苦幹爬了整天格子,饑腸轆轆不約而同的走到廚房找東西吃,這才發現彼此雙方的存在。有趣的畫面出現在家中廚房,兩人各捧著肚子,大笑對方好似餓鬼投胎。

  到了一九六四年以降,「新文藝」月刊主編朱西甯邀其寫「現代詩欣賞」專欄;張肇祺教授邀其在「國魂」月刊寫專欄;楊品純(梅遜)邀其在「自由青年」半月刊撰寫「新詩入門」;繼而穆中南邀其在「文壇」月刊撰寫封面作家評介。周先生同時又被小說家吳東權邀其在青年戰士報(現改為青年日報)週五寫方塊,週日寫小說評論,至此伯乃先生文聲大噪,各方邀稿不斷。當時時,一個月至少要寫六萬字,搭車時間他都不得閒,必須看稿、校稿。因此,也養成他早上六時至十二時寫稿,其他生活交際應酬都安排在下午及晚上,而晚上很少熬夜。這段期間,正是他創作最豐碩的年代。

  一九六八年對周伯乃先生來說,又是一個人生大轉折。這年「中央」半月刊改版擴大變為月刊,該刊由詩人、劇作家翟君石(鍾雷)先生任總編輯,邀伯乃先生寫稿,未幾伯乃先生受知於蔣介石辦公室主任、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副秘書長秦孝儀先生,進入國民黨中委會秘書處,主編「中央」月刊文藝欄。及配合海外讀者,又開辦「中國」雜誌主編英文版。此時,打從他一九六四年三月出版第一本「論現實主義」,接著又推出「廿世紀的文藝思潮」,到該年十月的「孤寂的一代」,已前後達七本書了。短短的四年,七本出版品,若非文學根基紮實,不是一般作家可以完成的。

  一九七五年先總統蔣公逝世,國民黨中委會借調臺大文學院院長陳奇祿博士為副秘書長,周先生調任機要秘書。次年,再隨陳奇祿博士調行政院政務委員室擔任秘書(時蔣經國先生任行政院長)。並任「中央日報」副刊執行編輯,歷八年之久。同時,也在香港「文壇」月刊、「大學生活」、「中學生」週刊、「星島日報」、「香港時報」、及中國時報前身「徵信新聞報」寫專欄,凡國內外各大報,都可見伯乃先生的文章,長期以來不斷的撰寫新作品發表,是周先生最豐碩的年代。

  這段期間,無論是擔任「中央日報」副刊執行編輯,或追隨陳奇祿博士各個工作崗位上(國民黨中央委員會、行政院、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他都得到不同的啟示。一個人的成功絕非偶然,歷經千錘百鍊是必然的。陳奇祿說:『讀書要專要精,才能有所成就,譬如我是研究臺灣土著文化,我不僅在山地實地做調查工作四、五年之久,且在圖書館苦讀十數年,我將畢生的精力都付諸於臺灣土著文化的研究。所以,在這方面我是專家,成為國際上的權威學者。』

  當年陳奇祿博士一番話,伯乃先生如刻鋼版般印在內心堙C在中央日報副刊時,名作家孫如陵給他又是另一啟示:『當一名夠格的編輯,在改動別人的文章時,必須有所依據,那怕一本小字典,或舊書,都是前人的經典、證據。』的確,前輩們的經驗發人深省。

  一九八一年,行政院成立文化建設委員會(文化部前身),陳奇祿博士掌首任主任委員,周伯乃再隨陳博士,調主任委員辦公室機要秘書,輔弼主任委員,從事多項文化建設,並兼任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會專門委員,國家文藝基金會總幹事。與陳博士的結緣,實屬機緣。在陳博士初調國民黨副秘書長時,中央研究院中美研究所副所長朱炎博士極力推薦,就這樣一路跟隨陳博士,為國家文化建設推動戮力,這是周伯乃從未想過的人生際遇。

  一九九○∼一九九二年在這期間國民大會借調周伯乃先生擔任何宜武、朱士烈、陳金讓等三任秘書長辦公室專門委員,負責核稿、議事等工作。基於周伯乃先生具有記者及寫作之豐富經驗,工作期間多次獲大會頒發『績效卓著圓滿達成任務』之獎狀。

  一九九三∼一九九四年受世界新聞大學董事長——成舍我先生出任『臺灣立報』副刊主編。成舍我先生辦學辦報非常認真嚴謹,他說:做人要有人格,辦報要有報格。每次重大編務會議都要求周伯乃先生及總編輯坐於左右兩旁,常常親自刪改新聞標題,以顯示出成先生對『臺灣立報』的重視。

  一九九四∼一九九八年受世界論壇報董事長-段宏俊先生之邀出任該報副社長兼副刊主編。在此期間隨同董事長赴北京等大陸各大城市訪問,撰寫專欄報導。

  一九九九∼二○○四年受聘中國文化大學董事會秘書。

  二○○六年∼出任廣東同鄉會『廣東文獻』總編輯及『嶺南特訊』主編,樹立編輯獨特風格,打破一般人民團體的會刊編法,使『廣東文獻』成為學術性、可讀性、趣味性的有關闡揚中華文化、保存百粵民族文化文獻刊物。

  至情、重義、豪邁,是伯乃先生的性格,而他的情感全融在字埵瘨﹛A並讓讀者產生共鳴。「夢迴長樂」是伯乃先生自剖式的散文集。談故鄉、寫思父、念母,字字生花賺人熱淚。而他與妻陳夏江女士近半世紀的姻緣,在一九八一年的自選集中,「萋萋芳草綠千里」、「天遠水長流」兩篇文章裡,刻畫出他與妻子陳夏江女士鶼鰈情深之真情流露。他說:『醉過方知酒濃,愛過始悟情深』,這兩句話充分體認出周伯乃先生對愛情真摯。他常說:夫妻的感情是一種生命交感的愛,有別於友情、親情、愛情。

  「詩是文學中的精華」,會走向新詩這條路,伯乃先生表示,實在是喜愛詩的情感與真摯,他認為詩人創造一首好詩,固然不易,而讀者要想瞭解一首詩,也同樣不易,必須具有詩人同樣的智慧,和詩人一樣苦心焦慮,始能挖出詩堛漱熔[力,對讀者做一橋樑;這期間受名小說家王璞之邀,繼續在「新文藝」月刊撰寫「現代詩欣賞」,伯乃先生精心描述如何對現代詩的欣賞,並詳細剖解詩的具象與抽象,外涵與內涵,及詩與人生的意義等等。

  談到現代詩的慘淡經營,亦是歷經曲折,它起源於清末同治十二年的舉人黃遵憲。只因「人各有面目,正不必與古人同」的觀點,開創了新詩之路,以及胡適之先生的「嘗試集」,繼而有徐志摩、朱湘、聞一多、饒孟侃、林徽音等人的「新月派」;李金髮、汪竹銘等人的「象徵派」;郭沫若、王獨清、馮乃超、穆木天等人的「創造社」,以及戴杜衡、施蟄存、戴望舒、紀弦等人的「現代派」……等等。這些詩派,有的承襲英國、法國的浪漫主義風格和表現技巧,還有的則模仿法國象徵派和頹廢派的描寫方式,林林總總開創了我國三十年代的新詩歷程。至而詩從至情至性的情愛,演變出「詩人報國」的轟轟烈烈的抗戰詩歌,在一九三七年對日的戰爭爆發,一群熱血的詩人,他們奮勇奔向了最前線,為國家民族的自由獨立之戰爭,寫下了血脈賁張的謳歌,他們的詩歌好似一團團熊熊之火,燃燒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在此時的新詩,幾乎一致是火力全開的抗日戰爭,為的是喚起大眾的同仇敵愾。那些熱血奔騰的青年詩人,在街頭、在群眾聚集之地,大聲的朗誦自己的作品,來喚起全國同胞參加救亡圖存的抗日戰爭。詩人們表現出從所未有的雄偉氣概,將柔情轉為豪邁壯健的力量。他們推翻了昔日的創作法則,以「街頭詩」、「傳單詩」的方式投入全面的抗日戰爭,清楚紀錄了文人慷慨報國的史實。在國難當頭時,詩人站在最前線,為國家、民族喊出激勵民眾的心聲。伯乃先生明確的說,詩人以精練、簡潔的文字,抓住人們的內在意識,詩人奮起救國,就是中華民族永恆屹立的因素。

  新詩的演變歷程,前大華晚報採訪主任程榕寧小姐,在其主持該報「讀書人」專欄時,請伯乃先生談有關新詩的問題。此一專欄,竟長達半年的連載,從新詩的起源、發展,到二○、三○年代的轉變,最後論及六○年左右中國新詩動態及詩壇軼聞等等。而原先伯乃先生以為概略地談新詩創作問題,誰知卻談出這有系統的長篇大論,在他來講是始料未及的。

  詩固然要靠創作天賦,但也要鍥而不捨的毅力。伯乃先生一直不停的寫詩的評論,前後超過五百萬字,對現代詩的欣賞,是具有極大貢獻的。伯乃先生認為,時間與人類是永遠走在追逐線上,今天的存在成為明天的歷史,明日的歷史成為後天的歷史,是未來才是可塑造的歷史。一個詩人能否成為歷史的創造者,完全取決於他所創造的詩,能否成為歷史證言,能否代表他那一個時代的代言者。

  而他另一項文字工作,就是「文學評論」。在伯乃先生「情愛與文學」書的自序裡,開宗明義的寫著,寫詩要用情,寫散文要用愛,寫小說要有豐富的生活經驗。惟有寫評論,無需用情、用愛,更無需豐富的生活歷練,但必須要有冷靜的理性和客觀的態度。更重要的是要有美學和哲學基礎。

『孤寂的一代』是伯乃先生介紹世界傑出作家的書,當時大部分作家都在(文壇月刊)被運用為封面作家介紹,成為極大風尚,後來在水牛出版社彙編成一本鉅著而成為1968年十大暢銷書之一,再版、三版……最後竟高達卅四版,在出版史上創下輝煌紀錄。他論海明威(Earnest Hemingway 1898-1961)、卡 (Albert  Camus1913-1960)、尚-保羅·沙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薩繆爾·貝克特(Samuel Beckett19061989)、托馬斯·斯特恩斯·艾略特,OMThomas Stearns Eliot18881965)、狄蘭·湯瑪斯(Dylan Thomas 1914-1953),也寫悲慘的捷克大文豪卡夫卡(Franz Kafka1883-1924)等,字字珠璣。尤其對海明威的長、短篇作品,均無法逃過伯乃先生的筆下論斷、分析。至於那些德、法、英、瑞典等國的文豪同樣是難逃他逐一的探討。伯乃先生說,文藝評論最能表達作家思想,對作家生命歷程、思維的轉變,做詳細的論述。在『孤寂的一代』書中所評介的大家,有些尚未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後來一一得到至高的諾貝爾文學大獎,可見周先生對文學作品的判斷力與洞察力之強。

  寫新詩,也寫散文的周伯乃先生,謙虛的說自己沒有那份創作才具,只好讀別人的作品來滿足自己喜愛文學的心靈,這也是他投入評論文學的主因。對於文學的批評,伯乃先生從不堅持某種法則,或固執於自己的見解。他認為文學批評是導源於對文學創作的鑑賞,與研究的需要,所產生的一種回顧與前瞻式的自覺歷程。它不僅對文學作品本身具有嚴肅的評鑑功能,而且對作品相關的歷史、作者背景、創作環境,甚至社會型態、民族淵源、人類發展,都有極密切的關係。當他從事一部作品或一首小詩的評論時,都會蒐集一些相關資料,屏心靜氣地將作品和相關資料研讀再研讀。最後,才下筆評論。且在評論過程中,儘量做到超越個人情感與情緒之外,做客觀的論述。別小看這「論述」,如果不是博覽群書,心思細微,稍有洞察得不夠透徹,都會引來讀者的撻伐。所以,周先生在評論歷程中,有其美學與哲學作基礎,嚴肅地評介作品。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院長朱炎博士在替周先生出版的『影響人生的書』序文中說「他認為尼采的『上帝之死』是在強調人類應該對自己負責,肯定自我的存在價值,不應該「把自己依附於神的可憐的恩賜中,把自己依附於基督教的教會或教士們的存在中,根本否定自我的價值。」……」朱炎博士又說:「在閱讀完這幾篇有關存在主義作品的文章時,面臨著人類那痛苦無告的困境,難免會經受到「內心的風暴」;但是伯乃的析論和詮釋,卻更使我相信:存在主義諸大師之主要的藝術關懷,不在於人類的孤獨、恐懼、荒謬、絕望與死亡,而是在於使人類衝出孤獨,在共同的努力中,獲取安全感;「在荒謬的人生處境中尋找到自己的位置,肯定自己的責任;使人爬出絕望的深淵。」伯乃先生對現代詩及現代小說特別有研究,其對存在主義文學也曾下過苦工研究。才能寫出這麼多有關存在主義文學、哲學方面之心得的作品。

  評論文學在我國首推東漢末年的曹丕、曹植兩兄弟,他們的「典論論文」、「與楊德祖書」,一直是後代評論文學奉為圭臬的。就憑著他們個人的直覺觀點,大膽的批評論述,為後代文章分類,啟發最早的開端。伯乃先生就是如此執著的栽進「評論文學」,但他始終說不出比較恰當的理由,來解釋所以會喜歡「評論文學」的原因。不過,他萬分感激他的摯友蔡興濟教授。當伯乃先生迷於新詩創作時,蔡教授是唯一促使他從事文藝理論著述,積極的鼓勵他寫文藝論評。並建議他多方面接觸美學、哲學方向的著述,還邀他到輔仁大學中文系主講「存在主義與文學」等。伯乃先生第一部文藝理論「論現實主義」,就是蔡教授所主編的「文苑」月刊上連載的。

  對於文學的探討,伯乃先生是非常有系統的作學問,他將西洋文學潮流一一的解剖在他的著作堙C除了「現實主義」文學,還有「自然主義」文學,「浪漫主義」文學,「象徵主義」文學,「現代主義」文學等,及廿世紀的主要文學「存在主義」,都有極深入的研究,並作系列的評介,引起國內文學界的重視。近百年,文學上的演變著實複雜,生活上的點點滴滴,及社會百態,都牽動著文學。

  在伯乃先生出版的『近代西洋文藝新潮』這本書堙A清楚的說明文學上的所謂「現實主義」,它對於人生的一切外界事務,都是栩栩如生地實在描述下來,給人們產生一種真實感。其文儘可能表現事實真相,忠實的模仿,忠實的複製。談到「存在主義」,伯乃先生強調,不能不論及沙特及卡繆以及卡夫卡等人。尤其法國的沙特,這位在上一世紀留名的人物,即是文學家也是哲學家,世人更說他是廿世紀法國文化的埃菲爾鐵塔。一九○五年出生巴黎的沙特,二歲喪父,母親初帶著他投靠外祖父後再嫁,他隨著母親入繼父家,十七歲時離家開創自己的人生。當他在一九六四年得諾貝爾文學獎時,竟豪邁的「拒絕接受」。直到一九八○與世長辭,他的「存在主義」仍在世人心中激盪不已。「存在與虛無」是沙特「存在主義」的代表作,他說:『人不能藉口開脫自己,不能把責任推給神明或人性,這麼做將會構成自我欺騙,或謂「壞信念」。』對現代人物有很多啟發性觀念的沙特,他認為「存在主義」是「一種樂觀的嚴肅」;其中樂觀的訊息就是「人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這位馬克斯的信徒,窮其一生將「存在主義」發揮得淋漓盡緻。

  博覽群書的伯乃先生,秉持「文章經世,開卷有益」的初衷,期以生活與理論並括,學術與通俗結合,傳統與現代兼顧,理性與感性融匯。一本接一本的推出他的著作。自一九六四年三月至一九九八年四月前後出版廿七本,加上早年報章雜誌的專欄,總計寫稿超過千萬字以上。在行政院文建會四年,算是伯乃先生出書最少的階段,有一九八四年的『情愛文學』與『幾度寒林孤路』兩冊,當然跟他的工作有關。一九八五年調革命實踐研究院專員,兼聯誼組長,負責結業研究員聯誼等工作,亦兼「實踐」雜誌總編輯。在此期間,曾三度借調國民大會秘書長辦公室任專門委員,負責議事及審稿工作。極得當時任秘書長的何宜武、朱士烈、陳金讓的賞識與倚重。一九九○年後受聘「世界論壇報」副社長兼副刊主編。二○○○年二月受聘中國文化大學董事會秘書。

  也因為文學作品不斷的推出,一九七○年就獲得中國文藝獎章,及國軍文藝金像獎。這些獎項均是國家最高的文藝獎章。一九九四年再獲教育部詩教獎,表揚其多年來力推行中華文化,弘揚詩教有功。在國內多次得獎後,讓國際人士受到矚目,一九九七年被編入英國劍橋國際傳記中心名人錄。二○○三年又獲美國帝舜文化國際大學頒贈「四維八德」獎章。

  名揚國際的周伯乃先生,在文學的領域上,著實有其超人的智慧。河南的開封大學曾聘請為董事兼客座教授。國內具有相當學術性的財團法人道藩文藝中心,聘他為副董事長兼主任,輔弼陳立夫董事長處理會務。中國詩歌藝術學會,更推舉伯乃先生為理事長。對於文學和新詩,伯乃先生就是說不出為何深深愛上它們的理由,在人生的歷程中,文學佔據他許許多多的時間,他浸淫倘佯其中,樂不知返。在二○○四年五月廿二日,一項國際聞名的大獎又頒給了周伯乃先生。那是美國共和黨亞裔黨部總部頒授「卓越成就獎」(Outstanding Achievement Award),這個由美國共和黨四位總統福特、雷根、老布希、小布希,共同署名的獎,意義非凡,表彰其多年來對文學和文化交流的卓越貢獻,這是中國人獲此榮譽的少數人之一。最近英國名人傳記中心又推介為「二○○五年一百個尖端作家」(TOP100 Writers)。

  往事已在夢中,卻又歷歷在眼前。出生於嶺南粵東一個小山村堛漫P伯乃,在古老又貧瘠的竹頭塘村「生於斯長於斯」十六年後,終於灑淚別離了故土,漂洋過海來到臺灣這塊陌生的土地。歲月流雲,逝者如斯。在臺灣的幾十年,周伯乃從無至有,擁有了自己的溫馨家園與輝煌事業。總歸一句話,他是從苦難中成長,艱難中奮鬥掙紮,才獲得如此成就。套句俗話,成功決不是偶然,他的努力,奮鬥和機緣,是造成周伯乃的最大潛力。人生如此,幾乎已無大憾矣。然而,對於文學來講,伯乃先生認為那是無止境的,已經八十高齡,他,豪氣萬千的說,「人生七十才開始」。對於文學評論,他仍會不間斷的繼續探討,手不釋卷就是他的人生寫照。現今仍在研究現代詩,未來還要出版相關的評論。而最大的未來計劃,就是撰寫「現代散文研究」,雖已有構想,唯內涵十分龐大,牽連頗廣,已著手蒐集資料,仍待努力來完成它。我們拭目這本巨著的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