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敬業

 

我和敬業于一九八五年間在華文西貢解放日報文友聚會上結識,那時我只偶爾在報上發表些散文小說,至於唐詩宋詞,只算一知半解。但本著從小對它的喜愛,我很留意文藝版所刊登的詩詞;當時可說人才輩出,各有千秋。其中,一新文友的近體詩和他的填詞作品,對我的影響頗深。不久,我也開始嘗試作詩。

他 的作品雖不算獨步一時,但提起詞人敬業,文友娷A人不知;幾乎每周文藝版的詩欄內,長時間在顯眼的位置上都刊登他的作品。依稀記得,他曾經發表過一篇文章,內容提及以越文平仄來分辨詩韻四聲的方法,尤其是最容易混淆的入聲。文章簡潔易懂,例句生動,對於有相當越語水平的一般初學者,這無疑有著莫大的幫助。

往後幾年,大家各為生活而奔波,只在文友聚會時偶爾談上幾句。因環境關係,我于八九年媦時放下了筆。之後,我們再沒見面,直至二零零六年我加入湄江吟社。

這時,他已當上了編輯,負責『周刊』文藝作品。江國治社長鼓勵我把詩作寄到報社,就這樣,我們又聯繫上了;而每次見面,他都帶給我絲絲感動。

一次去拜訪他,閒談中,除了彼此交換寫作心得外,他更語重心長地諸多勉勵;最後,還特地選了數本詩詞參考書借予我。某個中午,我們在一間小菜館便酌暢談,當時江社長和故人詩兄也在座。他對騷壇青黃不接的狀況深表憂慮,有意趁湄江吟社端午節年度聚會之便,在報上刊登一則通告,邀請對古詩詞感興趣者,特別是好此道的年輕人參予。(可惜,基于某種緣故,未能如愿!)回報社途中,他在車後不斷提起一位文友的境遇。後者患有深度近視且加上眼疾,動了手術不見好轉,情況反而更壞;『周刊』那期剛巧刊登一篇感人至深的文章,忠實反映其妻的心思願望。敬業說:“希望讓對此有認識的人們讀到它,能提供一些合適的治療方法,對他有所幫助。”據我所知,這不久前就有位文友的家人患上絕症,家境困苦,他在能做到的權限內,迅速刊登了前者的呼籲文章,即時得到社會各界人士伸出援手。

零八年十月東南亞詩人代表團來越期間,在新樂園酒樓的晚宴上,他還示意蒙飛翔詩兄邀我到同奈寶含一遊,藉此拜會該地詩家前輩,以長知識見聞。想不到,這竟會是兩人最後的┄┄

我和敬業算不上深交,彼此貴于懂得珍惜那份維繫在對民族傳統文化瑰寶的追求與探索的友情。連日來在報章和網站上,海內外詩家文友紛紛發表悼念他的詩文,詞句真摯感人,不難看出大家對他的惋惜。而我,只想抒發心中的一點情,那份難以言喻的敬意。

                                                            二○○九年元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