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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雨還是淚？
細雨霏霏，滴滴嗒嗒，從昨夜至今天，一直下著、下著……
倚望窗外，自忖是雨還是淚？仿似這個世界，沒有明媚的陽光，只有一片灰暗的天地。雖然已隔一個寒署，但迎著冷冷凄風，心，總是不由自主，不知不覺淚水已在眼角滑落。
記得小時，曾在一次清明節日，我跟著您一起到“那蓧”拜祭祖母。我已記不清當時的情景，但我印象卻深刻的是在祖母墓前，您那一雙深沉的眼睛，寫滿著一種無奈的傷感。那時，我這雙莫名其妙的眼神，在心中暗忖：奶奶都已離開數十年了，爲何您還這樣傷感呢？！
直到當我站在您的墓前：我方深深領悟：陰陽永别的疼，雖有俱備供品，有您喜歡吃的酥餅、有您喜歡喝的鐵觀音、有您喜歡…… 可是，我卻盼來盼去，也盼不到您在品嚐的身影?原來是那種“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的傷感，教人不勝唏嘘。
雖在我的感覺裏，您，並沒有離開過我們。可在我咳嗽的時候，我再聼不見您說的那句：“吃藥了沒？”；在我獨對電腦忘了深夜，再也聼不見您問：“現在幾點了？”；在我準備跟朋友出去玩時，已看不見您嚴厲面容說：“十點半前，給我回家。”；在我沒有胃口吃飯時，已嗅不到您所煮酸甜排骨的香味……
自小到大，因您的嚴厲管教，我總是覺得：我們父女之間，沒有太多的話題。您苦惱、您生病、您不舒服等等，我彷如一個忤逆女兒般，一概不曉。以至當您身影遠去後，數不盡的千言萬語，無奈只能在永遠得不到回音的白紙行間向您傾訴……
滴滴雨點，橫掃於臉龐，我從打個噴嚏中清醒過來，此時，淚水早已迫不及待地滑了下來。我俯首仰望這片灰暗天空，低頭凝視冷冷的大地，心，輕輕的問“爸爸，您在那邊冷嗎？……”
窗外，是雨還是淚？一直下著下著……
脫稿於農曆三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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