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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泣聲
好不容易才把寶寶的哭叫聲消失,好不容易能將寶寶進入甜夢鄉去。
她,筋疲力竭,一雙深沉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剛剛出世數日的寶寶,一邊唱著搖籃曲,心裡在徬徨,淚水在滴流… …
兩年前,她像一位千金的小姐般,不知什麽叫做生活的艱苦,從未嘗試過淒風苦雨的歷程。自小飯到開口,錢到張手;加上,父母整日忙于生意,疏於管教,任她自由自在,爲所欲爲。
沒料到,只短短兩年,竟然會淪落到街頭,無家可歸,景况凄凉,棲宿在一個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間,負債累累,三餐不繼。而每天的開支,青黄不接。尤其是現在,甘受自己的生活拮据,還有一個剛剛出世的寶寶,單身媽媽撫養兒子,身上又無一技所長、沒有學歷、沒有社會工作經驗等等,越想就越心情沉重,母子倆以後的日子,何去何從?
哭泣的淚珠,漸漸哽咽喉頭,越來越清晰的哭泣聲,充滿了痛楚、後悔、怨恨、凄酸……不知不覺間劃破了寧謐的深夜。往事,如煙霧般瀰漫整個房間。
求學時,未曾認真翻閲書卷過,貪玩成性的她,結交一些豬朋狗友逃學,到酒吧、舞廳,瘋瘋癲癲、盡歡盡慶,將學業忘記得一乾二淨。
在一次到某所酒吧,一名男生出現于她的生命中,情竇初開的她,輕易地墮入了愛河,而曠課的次數,與日俱增。
因學業成績一直落伍,班主任要求見家長。沒經深思熟慮,她表示對求學,沒有心情投入,並要求校方允許停學。她的雙親了解後,曉得她為情所蒙蔽,迷失了在花朝月夕。當時,她的雙親認爲她年幼無知,不適宜談戀愛,且該名男生乃是個無業遊民,終日無所事事,流連在一些不當的場所,於是,用盡千方百計去勸阻,跟她說了千萬篇人生世事等等,可惜,她仍無動於衷,置之腦後。
某日,為了要見這名男生,她忍不住跟父親鬧翻臉,堅持自己的選擇。那時,她的父親怒火冲冠,堅定而說:“如果妳踏出這門檻半步,我就當作沒有妳這個女兒。”
聽了父親這句話,她的任性,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衝向大門口,走出了這個無憂無慮的家。
以爲跟了這名男生后,她的生活會更幸福、快樂。同居不出三個月,這名男生便認識了另一個女孩,將她置之不理。在那一刻,她才感到孤獨無援,心如刀割,令她感到痛苦而初滴下眼淚。
此刻,她特別懷念父母,悔不當初,内疚非常,已經沒臉再見雙親。爲了過活,她在一間酒吧當服務員。
不久,她又有了一名叫“阿海”的男生。經過一次深刻教訓,她認爲阿海會比過去的好些,雖然只是服務員,起碼也有正當職業。了解數星期后,由於阿海是從外省到城市,故,她決定與阿海共同租了一間房間,一起生活。
世事,往往出人意表。不出五個月,因生活開支問題,倆人時時發生嘴角,阿海便借著回鄉藉口,一走了之,將所有的房租、費用等等,讓她一力承擔。
無奈、失望、傷痕累累的日子�堙A一個對她簡直是霹靂雷電、驚天動地的信息,令她整個人呆愣起來,竟然懷孕了兩個多月。
以這個信息,她抱著一點點希望,阿海會因此而回心轉意,愛烏及屋。
可是,她連夢也猜不到,阿海聽了這個消息后,無動於衷地說:“妳的第一次,又不是我,且我們已經分手了一個多月,我怎樣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一個沉重的打擊、重重地壓抑心胸,好像快要窒息,淚水缺堤般溜過臉龐,滑落地上,她默默不語,只有嘆息。
“做一位單身媽媽”她從來沒有想過。將如何是好?不要這個孩子嗎?但他是無辜的!”連續數天,茶飯不思,反復思量這個問題。幾經仔細苦思后,最終,她鼓起了最大的勇氣,決定誕下寶寶。
滴滴、滴滴淚水淌流著,不經意滑落寶寶臉龐,“哭哭”的嬰兒驚醒聲,彷似將她的靈魂呼喚,她緊抱著寶寶入懷,瞬間,整個房間、整個午夜,散播着斷續淒涼的嗚咽 …… 201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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