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  秋 ( 之 四 )

 

 

 

    “順成餐館”是保祿市一家越南菜館,它的傳統瓦煲飯(Com Nieu)米飯是使用傳統小泥鍋(瓦鍋)烹煮,鍋巴香脆,而它地道家常便菜也馳名遠近,深獲大家讚美,生意興隆。光強一向喜歡吃瓦鍋飯,在西貢有時候他會與公司幾個同事光顧哪家名叫“千里砂煲飯”(Com Nieu Thien Ly)館子,今天,光強邀了司機勝哥同他們一塊吃。

光強點了紅燒排骨、酸辣鮮魚湯、紅燒鱸魚、蒜炒通心菜、小蝦煎雞蛋。當然腌黃果茄 (ca phao)、蝦醬(mam tom)是吃越南餐少不了的。光強和勝哥吃砂鍋飯,映秋不吃砂煲飯,她怕飯太硬,只揀大米飯。三人不喝什麼飲料,只喝冰茶。大家都吃得好飽!

「噢!這館子的每一道菜色都香味俱全,實在好棒!」放下筷子,一邊用紙巾抹著雙手,映秋嘖嘖說。

「我還怕妳吃得不合口味喔!」光強喝了一口涼透的冰茶,他輕輕搖晃著杯子,冰塊在杯子裡互相碰撞,“咯噹咯噹”響著,他說:「妳吃得開心我就高興了喔!」

    「嘻嘻,不會的,蠻好吃喔,謝謝您,光強哥,我也好高興呢!」映秋顯得有點侷促,嬌羞笑笑的說。

    走出“順成餐館”,街上華燈早已明亮,光強說要到保祿湖邊喝咖啡去。

    司機勝哥開車把光強和映秋送到保祿湖畔“阿羅瑪咖啡屋”(Aroma coffee house 保祿市3月28日路)。轎車在咖啡屋門口停下,司機對光強說:

    「你們兩位進去罷,我在外面等著,要回旅館的時候你call給我行了。」

     “阿羅瑪咖啡屋”是一家算是這個城市比較有名的咖啡廳,三層建築,“阿羅瑪咖啡屋”建設相當美觀,寬敞明亮、空間舒適。在它是最高層,坐在這裡,大家可以欣賞保祿湖及周邊的風景——尤其有月的夜晚和日落黃昏時分!

    光強偕映秋在第三層靠近陽臺欄杆一張桌子坐下,今晚客人不是怎樣多。服務員端來兩杯香郁撲鼻的熱咖啡。映秋披著外套,保祿的夜晚,天氣是有點兒涼意。

    今晚夜空十分明朗,一彎下弦月高高懸掛碧空,伴著月亮是滿天星斗。彎彎月倒映保祿湖上,月影銀光隨著水波起伏蕩漾,向東流去,蠻有點詩情畫意!

       「光強哥,今晚月色真美喔!」映秋輕聲讚歎。

    「是喔,而今晚妳也好漂亮噢!」光強也笑笑的說。

     「嗯,真的嗎?」映秋嬌羞望著光強,雙頰紅紅,低聲說:「光強哥,謝謝你!」

    光強不禁伸手環摟映秋的纖腰,映秋的頭依偎在他肩膀上,兩人彷彿聽到彼此心房忐忑跳動的聲音。他們靜靜沐浴在月亮淡淡銀光裡。

    回到旅館是深夜十點多,房間外,月色依然很明亮,朦朧的遠處山壑、朦朧的近處茶林,整個大地卻哪麼寂靜安詳,只有草叢中,哪班蟋蟀此起彼落“唧唧……唧唧”叫聲,與偶爾劃空掠過的夜鳥“嘎啊嘎啊”嗚聲。

    洗過澡,光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臺的晚間新聞報導,映秋從浴室出來,身著一襲粉色的紗織睡袍,勻稱修長的雙腿穿著一雙藍色拖鞋。剛洗過頭,頭髮濕漉漉地散在肩上,她用毛巾擦著頭髮,洗去脂粉,映秋面龐依然很光潔俏麗。而透通薄薄的睡袍,飽滿堅挺的乳房若隱若現,尤其兩顆粉紅的乳頭顯得格外嬌美欲滴,她散發令人陶醉的成熟少婦嫵媚風韻!

    「嗯,光強哥,你老是看著人家,好奇怪喔?」發現光強呆呆的望著自己,映秋雙頰緋紅,不勝嬌嗔的說。

    「沒有……喔,只是看到妳太漂亮了,映秋!」光強有些不好意思,他只好說。

    看到光強吞吞吐吐的樣子,映秋不禁撲哧一下笑了起來。光強忍俊不禁“撲哧"笑了出來。光強站起身,伸手緊緊摟著她的纖腰。映秋雙手環抱著光強脖子,雙眸微閉,光強的嘴貼上映秋的豐潤雙唇,兩人激情熱吻在一起!

    驟然間,窗外傳來強風括動樹木摩擦“沙沙”的噪聲,接下來雨來了,夾著“淅淅瀝瀝”響聲,雨“滴答滴答”敲打著屋瓦簷間。

    「下雨啦!」依偎在光強懷裡,映秋忽然說:「讀書時代我很歡喜音樂家黃英的“雨林”(mua rung)。光強哥,你愛聽嗎?」

    「哈,妳好浪漫喔!」光強有點驚愕,他點頭說:「我也喜歡這首歌,它很動聽!」

    「那是好多年的了!」映秋眸子浮起一抹淡淡幽傷,低聲說。

    好多年前,映秋高二哪年,她住在西貢第四郡一個叫“阮喬”的小島上,她家旁邊種有多棵高聳挺拔的椰樹,葉蔭下掛滿渾圓椰果,這裡樹木雜草特別叢密,河邊泥濘上更長滿了蘆葦草。

    忘不了,曾有無數個黃昏時分,她常常坐在小河畔一塊很平坦的石塊上,聆聽一曲小提琴獨奏“林雨”——從映秋家左側不遠哪棟簡陋的木板蓋的房子樓上窗子傳來。而映秋彷彿捉摸到歌曲演奏人的心情,是那麼哀怨、傷懷!

    哪是她的同學美珍的哥哥文俊。他在唸大學,好像讀建築的。美珍告訴映秋,她哥哥患有自閉症——自從相戀多年的愛人突然跟他分手出國去。映秋很為同情,她很想認識美玲這位哥哥,美珍也答應了給他們作個介紹。可惜過了不久,他在一次車禍中不幸死去,兩人始終沒有相見機會,她再也聽不到他小琴獨奏的“林雨”了,映秋眉梢間浮現一絲幽幽的落寞!

    窗子外,夜雨依然下著,雨打在瓦片和窗玻璃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輕響,把漫漫長夜敲打得更為孤寂!

    一瞬間,外面竟大雨磅礡,漫天風雨“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冷嗎?」摟擁著映秋,光強柔聲問。

    「嗯,是有一點喔!」映秋低聲說,她把頭藏到光強胸膛裡。

    光強伸手端起映秋臉龐,他溫柔的吻在她眸子、雙唇。他伸手進映秋睡袍裡,溫熱的雙掌輕撫著她柔嫩的肌膚,一種柔滑清涼的觸感、飽滿的乳房更令他愛不釋手,光強感到她乳尖在變硬,氣息也逐漸急促了起來。而酡紅的臉上飄浮著歡樂又迷惘,明眸深邃,蕩漾若水柔情!

    自從與丈夫分手後,許多年了,映秋不曾有過異性朋友,更不曾有過男女性愛,過的是毫無性慾的灰暗生活。這一刻間,沉睡已久的性慾渴求,突然如火山爆發了——在光強不斷愛撫下,她軀體不自覺地後拱扭動起來,渾身顫抖得好厲害,她醺醉似閉上“噢…噢…”嘴裡發出嬌媚的低吟!

    光強的嘴唇壓在她豐潤的嘴唇,兩人熱情的深吻著,而光強很會善解人意,他知道映秋多年沒有過性接觸,而今晚是第一次,他小心翼翼,性愛時動作輕柔緩慢,深怕弄疼了映秋!

    歡愛漸漸進入高潮時,映秋身體劇烈的抖動,血脈內每一個細胞都快速活躍起來,映秋有了一種靈魂出殼的感覺!“嗯啊……”她嬌媚發出了急促的呼吸! 她雙手本能的牢牢摟住他的脖子,臀部不斷扭動著,雙腿緊緊勾著光強的背膀,她並且不斷往上挺起,配合光強一輪輪的衝刺,她大力的扯著他的頭髮,每次達到高潮時!

    不同於剛才的緩慢進程,光強的挺進動作逐漸快速、猛烈,他開始在映秋嬌軀上肆恣馳騁,彷彿是要把映秋完全融化似的。映秋亦顯現出久旱之迎來甘霖的激動,“啊……啊… 哼嗯……哼嗯”映秋終於嬌聲呻吟起來!她不自主地雙手緊緊抓著床單,不時地扯著光強的頭髮,每次高潮來臨時!

    兩人激情歡愛,直到體內的能量奔瀉殆盡。光強喘息著,疲累的伏在映秋身上。此際,映秋粉紅色的乳頭隨喘息緩緩起伏。兩人相擁在床上休息,她把臉藏到光強懷裡,有嬌喘細細,而鬢髮間可見到微微滲出的汗珠。

    「會很累嗎,映秋?」光強緊抱著映秋光滑的胴體,他的手輕輕撫摸著映秋的豐滿乳房,溫柔憐愛的輕聲問。

    「嗯,一點點,光強哥!」映秋羞澀的說。

    「映秋,謝謝妳給這麼美好甜蜜的時光!」

    「我也是,光強哥!」映秋羞赧的低聲說。

    窗外,雨依舊漫天飛舞——這是一個不常見的保祿山區夜雨。也是這個山區風雨夜,光強與映秋恩愛纏繞了整個漫漫雨夜!

 

             二零二六年八月下旬寫於守德芒果園小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