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事件

 

他們結婚剛一年。她是紡織廠的廠花,平織部的一個組長。他是一個技師,到臺灣去讀大學,畢業回來靠父兄的關係,到織廠來當個實習技師。他見到她時驚為天人。靠著天時地利人和,錢財又多,廠堛漣牏u,社會上的青年,都不是他對手。只半年的追逐,他們結婚了。

新年的時候,工廠休了三天假就輪到他值班了。一陣嘮囌後,在太太的規勸下,他滿不高興地坐上專車回工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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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回來,他精神傾頹地踏進家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與太太並肩坐在沙發上,樣子非常親熱,談笑自然間。見他回來,太太起相迎:“下班啦,真辛苦了你!”轉向少女“玉屏,我的小妹,剛從芹苴到這兒來玩。”

他點頭伸手:“小妹,你好!”接觸後,他精神抖擻,欣賞著小姨的美色,暗忖:“好美麗的小妞子,真不枉為西都美人!”

“姐夫!”見少女盯著他,才不捨地放開她的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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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小姨後,他被她的美色迷住了,整天都心猿意馬,六神無主。晚上躺在牀上總是合不上眼。

壁鐘響了十一下、十二下,然後一下。是子夜了,萬籟靜寂。他心臟的血液循環得很急,旁邊的太太正睡得很甜。他輕聲坐起,躡足離開睡牀,朝客房的方向行去。

房門半掩,一個美麗的身型在粉色的燈光下嬌小玲瓏,他迷失了。推開房門,他輕聲來到牀沿,一陣香氣撲鼻,他忘了一切,伸手撫她起伏的胸脯,她沒有反應,但心臟跳得很劇,他的心髒也不正常。迷迷糊糊間,他撩起她的睡裙……。

人生原始本能與理智互相拼搏間,耳際聽到太太的呼喚。立即回魂,把小姨的衣裝整理好,輕步地離開客房。

房內,太太睡得很甜,尤其是那可愛的臉龐,曾使多少年輕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他慶幸自己有天賦的條件,才在群青中能獨佔花魁。躺在太太的身旁,他感到愧疚,差點犯了大錯,也可能是一幕悲劇。幸好他懸崖勒馬才不致鑄成罪惡。他自責中左右反側,迷糊中睡去。

第二天,太太把他叫醒,匆匆地坐專車回工廠。晚上下班回家時,才知道太太已把小姨送回芹苴。由那時候起小姨結婚,他都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了。

這一樁事就這樣地掠過他的人生,如夢似幻,偶爾憶起,他總感到十分內疚。

 

二○○三年十一月廿六日胡志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