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抵達都是一株青草完成了枯黃

 

路,沒有起始

只有兩頭

從洞穴堨X來的螞蟻

最終,抵達的依然是洞穴

 

只有不知道

從哪堥

更不知道往哪堨h

的人

 

喜歡揪住這個詞

以為揪住了

一件

皇帝的新衣

 

 

每天

我都要

進門出門很多次

 

就像

我每天寫詩

來來回回

反覆修改很多次

 

對於門

我已熟悉到

猶如自己的手和口

如此

我照樣會碰頭

 

每天

我進門出門

靜心一想

其實,我仍未入門

 

 

角落媄菪騊萓Л

灰塵的上面

有一正在織網的蜘蛛

 

它們各安其位

各得其所

 

像,在黑暗中

靜靜

寫詩的我

 

像,上帝

在靜靜的思考

靜靜的造物

 

 

一圈,一圈

又一圈

 

從小小的圓

到,大大的圓

 

就是,從母親身體堛熄

到,墳墓的圓

 

大大小小,代表

哭哭笑笑的臉

 

 

在山上吃青草

 

在空中吃青天

 

越吃越少

 

越吃越大

 

羊,一隻隻

進入了屠宰場

 

雲,一朵朵

變成了天上的羊

 

放羊的娃

在空山,對天仰望

 

 

鐘,嵌在對岸海關的大樓上

我看不見

 

我在此岸

 

鐘聲響起的時候

不再分

彼岸與此岸

 

所有聽到的人

腦子

都被震了幾下

 

如利斧

劈,木頭

 

 

兩次去美國

一次

從紐約沿大西洋北上

一次

從舊金山沿太平洋南下

一次感受蔚藍

一次,感受湛藍

踩在一張牛皮的兩邊

如踩在夢的邊緣

 

                         201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