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五月,詩苑小聚  2022.05.01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四月天,一場大雨一場憂,花開花落,亦喜亦愁,亦夢亦醒。

轉眼五月長假來臨,耳旁響起汪峰的歌曲“我要像風一樣自由……”凡塵,太多的壓抑,拘束和慎言。

一眼望去,滿滿的60後,70後。正如網上看見的一首熱門古體詩,只記得後兩句。“為何只許春歸去,卻不容我再少年。”感同多少人。人非草木,滄桑一生。如若放下,便是自由,原來紅塵,一切皆是虛妄。塵歸塵,土歸土,嚮往歸嚮往。

有誰能阻止心的自由,心的呐喊,心的喜悅。風箏在天,詩在遠方。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總有那麼一批文人,把自己喻作聖人君子。辟穀,灑脫,彷彿不食人間煙火。卻依然頭髮會斑白,眼中有鮮花。崇尚者“一蓑煙雨任平生。”

聖人說“有朋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又曰“三人行,必有吾師焉。”既然這樣說,便可這樣做,我非聖賢,臨貼可行?於是乎,草堂貼字畫,把酒話桑麻。夢裡不知誰是客,一日看盡長安花。

瘟疫流行,如濁如浪。貪欲不止,戾氣叢生。既不能三五成群,也不能外溢遇險。故文人雅士,或親或友或老師,分三批次前來寒舍,或歌或舞,或酒或茶,不問政治,只談文墨,粗而不俗,秉直爾雅,澄澈儒仁,仿如竹舞風中,心虛空靈。

尹昌平先生說:現代版蘭亭序,是指萬曉紅老師出口成章的“疫情之下的詩書花宴”(全文附後面)。文人墨客,風流倜儻。而半罐齋主先生只能望梅止渴,猜拳行令,罰茶三杯。

 

長篙:@所有人感謝大家光臨小舍。人生苦短,快樂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那麼的珍貴。

世上沒有一件完美的作品,沒有遺憾。還有許多朋友未能及時參與,一則主要受疫情影響,二則草舍偏僻受局限。望大家諒解。然天長地久,會有更多的期待。盼他日撫琴依依,高山流水,也是一大樂趣。祝五一快樂!!!

 

 

 

 

 

 

 

 

 

 

“胸有成竹”出自北宋蘇軾《文與可穀偃竹記》。熊長青先生把鄭板橋作為楷模,板橋一生只畫蘭、竹、石,其精神清朗,彷彿與世不入,灑脫自在。這首《歎橋板》,是熊長青先生借古喻今,借詩暢懷的人文精神,從筆尖中流露出來,不與世爭,不入世俗,卻又傲骨在胸,丹青在手,心中自有天地寬。卻也與“長篙”有些神似,此乃天意。

 

熊長青先生講:“我不懂書法”一句誡勉之詞說。我的理解是:一代表謙遜,表現出對書法的敬仰之心;二是書無定法,是指書法的高深卻又至簡,可能涉及面太廣,含人性,人格,人品以及對藝術的認知,閱歷環境等因素有關。如今書法之壇猶如詩壇,乃江湖是非之地,自誇、浮誇、相互獻媚之風陋習盛行。一句“我不懂書法”,卻令我幡然醒悟,曾有小彌佛問師傅,什麼是法?禪宗認為佛法不可思議,開口即錯,只能用心領會。一言不發地當頭一棒,以棒喝藉以考驗其悟境,從而打破初學者的執迷。有道是“詩無定法,大道至簡”。

 

當老師們看了我的行草習作時,熊先生賜教:連筆牽絲過多,有用筆劃雷同,“筆”字隨性而寫等缺陷;韓老師也講,要打破規則,走出自己的路線;徐瑾先生講,進步很快,還需多練,多讀帖,用心學。臨帖是基礎,暢寫才自由。受教之。

 

 

 

 

 

 

附件1《疫情之下的詩書花宴》

 

作者:萬曉紅   2022.05.01

 

五一前夕,上海的疫情考驗耐心,而這座湘北小城還存留些許生機。半罐齋主約我及昌平同往智明家,我則選擇獨步過去,竟未覺有何不妥。

午後的陽光並不熱烈,行至城南,舊堤蜿蜒如昨,水泥路面起起伏伏,寬窄不定。行人不多,路旁貓狗慵懶,老人注視路人。路邊民居建築成色不一,綠蔭掩映與袘k門窗打理出一種懷舊的氛圍。有時候,淩亂與頹敗即是一種千姿百態。

 

 

 

想必一夜狂風驟雨,花香逃逸人間……

智明說,這些磚牆花壇都是他原來耗時費力親手砌成,而在我們來之前他親自突擊搞了幾天衛生……我有些驚訝,既驚訝於他竟然可以如此煙火接地,也驚訝於四天衛生清理成效的微弱。也許,就這樣無刻意造作的粗略生態之美,倒也生趣有致,符合一位詩友該有的世俗日常。

他帶我裡裡外外參觀了一遍,來到二樓書房,書房很小,擺滿字畫,牆上隨處貼滿友人字畫,地面練筆稿子丟棄不少,理不清頭緒。待昌平到來,鋪開紙張,揮毫雕琢,小楷如人,方能漾出花來。昌平正襟危坐,不緊,不慢,無欲,無言,滿紙都是堅韌克制的藝術結構。

書房對面是健身室,智明向我示範他身體的輕鬆倒立,附帶點評我若有若無的寡欲清歡,又說我狀態比先前好,疑心我曾經心情不佳,而今是否寫作,我一一給予否定的回答。忽想起第一次見到智明,不知他就叫“長篙”卻疑似“長篙”,氣質像極了我一位寫過朦朧詩的同學。只是比較起來,他更抽離現實,更行蹤徘徊,飄忽跌宕,他的詩也更纖細,更空漠,更疏離,更無辜,有一種潔淨的病態美感。雖然那時他的詩歌早已漂洋過海,躋身世界華人詩歌社群,但他的詩於我還是另外一個世界,我摸不透也拿不準。我知道,那裡面有一種好和妙我可能永遠無法抵達,無法領悟,無法據為己有,正如我對自然宇宙的未知和無奈。

天色漸灰,智明單位幾位元朋友過來,帥哥美女,成串成對,春燕銜翠,勁松傳目,上上下下,花容笑顏,坐井觀天,相處自然,又低眉辨物,聞香識花,到處拍照留戀,傳遞舒適輕盈,便覺生活無所辜負。

智明的夫人是如此的熱情平和,不急不躁,想必有那化波濤為漣漪之力量,抱著一個小孩滿屋張羅,不聲不響招待客人;又請來妹妹烹飪滿桌佳餚,整出滿屋笑語歡宴,毫無急功近利之色。那貼在門楣的“文明家庭”字樣,與她應該是高度相關。

晚餐時,我竟然自殘喝了杯小酒,微醺,移至客廳,歌之舞之,概志拂月鳳,張華弄清音,乘興而歸。

歸途,路濕,心也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