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絨花」?

 

    「世上有朵美麗的花,那是青春吐芳華。錚錚硬骨綻花開,瀝瀝鮮血染紅它。啊,絨花,絨花,一路芬芳滿山崖。世上有朵英雄的花,那是青春放光華。花載親人上高山,頂天立地迎彩霞。啊,絨花,絨花,一路芬芳滿山崖……」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4YwyxkoBqk (李谷一唱《绒花》)

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這首中國歌曲。它是電影《小花》主題曲,深情柔美,不知道感動了多少人。由李谷一首唱,後來翻唱的人非常多,包括韓紅、宋祖英等。那到底什麼是絨花呢?有些人可能唱這首《絨花》幾十年,卻仍然「蒙查查」,不知道、也沒見過絨花。

 

半紅半白像民間舞的扇子

    傳說中的絨花有木棉、雪絨花和合歡花。不過一般指的是合歡。合歡原來名為「夜合」,因為它的葉子會隨著光線的亮度而開合。到了晚間,樹葉便如含羞草受了觸碰一般,對對相擁,閉合起來,好似夫妻團聚,所以也叫「夜合歡」。合歡羽狀複葉,片片相對。花是頭狀花序,皺縮成團。它的雄蕊花絲猶如縷狀,一絲一絲地,靠近花萼處是白色,慢慢過渡到粉紅色,半白半紅的極其鮮豔奪目,像一些民間舞蹈中所用的扇子,非常漂亮。也稱馬纓花、絨花、鳥絨樹、苦情花……

    合歡花是澳大利亞的國花,也是中國山東威海市的市花。在新加坡,有些公園堨i以見到合歡,更多時候見到的是一種與合歡極為相似的朱櫻花。朱櫻的花朵像極了合歡,但它是亮眼的大紅色,也很漂亮。

最早教我認識這種花的是中學時代教我們生物學的閻傳苓老師,她常帶我們到學校對面的皇家山下的公園堙A一株一株地告訴我們這些花木的名字,同時也讓我們學到許多書本上沒有的知識。在那塈畯抳{識了許多植物的名字,例如夾竹桃、美人蕉、雨樹、青龍木、雁來紅……中學時代是我近日經常想念的時光。雖然小時候性格比較內向,但老師同學對我特別照顧。

 

合歡花的傳說

「葉似含羞草,花如錦繡團。見之煩惱無,聞之沁心脾。」合歡到了晚間,就像含羞草般的閉合起來,猶如夫妻團聚,所以也稱「有情樹」。有關合歡的傳說很多,其中較著名的一則是說舜帝南巡,過度勞累而死。他的兩位妃子娥皇、女英走遍湘江遍尋不獲,在江邊痛哭,流的眼淚都成了血,兩人死後靈魂與舜帝的精靈聚合在一處,晚上互相纏綿交接,變成了這種樹,故稱夜合歡。人們常以合歡表示忠貞不渝的愛情。古時候夫妻吵架,     言歸和好之後,也會一同飲一杯合歡花沏的茶。

另外一則傳說是有家女兒名叫歡喜,18歲那年到南山時見到一個秀才後,精神恍惚、茶飯不思、相思成疾。秀才精通醫道,便以大夫身份前來替她醫病,找到南山一種樹的花給她當藥,水煎服之後就痊癒了,後來兩人喜結連理,人們便將這花稱為合歡花。

合歡花也被稱為鬼樹,據說古代有一位秀才,娶了一位漂亮而賢慧的妻子叫合歡。夫妻倆非常恩愛,又生了一對兒女。可惜好景不長,合歡因病逝世,遺憾地離開人間。但她不願輪投胎,把自己的靈魂寄生在家門前的合歡樹中,每天晚上都出來探望丈夫、兒女,所以被稱為鬼樹。

 

「不見合歡花,空倚相思樹」

    嵇康《養生論》中載,「合歡免忿,萱草忘憂。」,萱草即我寫過的金針草或忘憂草,能讓人忘憂;合歡則能幫人擺脫煩惱和怨忿,種在家堨i以使人身心愉悅。合歡也有闔家歡樂的意思,將其贈送給夫妻,就表示祝願他們生活和睦、幸福和美滿。不過合歡也表示轉瞬即逝的歡樂,所以難免有絲絲相聚苦短的憂傷。納蘭性德《生查子》:

「惆悵彩雲飛,碧落如何許?

  不見合歡花,空倚相思樹。

  總是別時情,那得分明語。

  判得最長宵,數盡厭厭雨。」

    古代讚頌合歡的詩詞極多,無法盡錄。

合歡花有寧神作用,能治失眠健忘、神經衰弱等。一般配合肉桂,黃連、首烏藤水煎服。它也能強身、鎮靜、安神、具有美容的作用,也有清熱解暑、養顏、祛斑、解酒等功效。此外合歡花還可以釀酒,在黃酒中加入合歡花數朵,半個月後開甕,清香撲鼻,便可酌飲。《紅樓夢》第三十八回堙A寶玉就曾請黛玉喝合歡酒。

 

2020/8/11 寄自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