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散文
紅梅，你在哪？
也許這是一樁很平常的往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卻隨著思念的曲線消長不息……
記得開學的日子，我會首先想到你：一個樸素的名字；一個窈條的身影；一個靦腆的微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
也許因為曾在大會上“激情”地演講；也許是在運動場上“驕健”地奔跑；也許是在週末舞會上出盡了“風頭”......始終感覺有一雙深情的眼睛在盯著我，那種原始模糊的猜測至今仍在，而品味已成為歷史，是酸是甜，還是澀？
也許真的是在回望著我。那是在一個中午，你在食堂排著長長的隊，當我出現在門口，你的碗突然掉下來，像受了驚嚇，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我？從此，我決定關注你。關注你的存在和思想，關注你的運行軌跡……可是我們不說一句話，更多的時候我們相遇時你總是低著頭，像回避，夾著一雙驚慌的小鹿般的眼神，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心中因為我？時間漫長在無感知中消磨，短暫的是每一刻，每一個舉動，如攜帶起心靈的像機……
週末的藍天雲很白，風也很清。第一次鼓起勇氣去了你的宿舍，想證實？還是想打破無聲的僵局？摸著感覺過河，總比隔著山遼望更真實。我們面對面地打起了拖拉機，過去我們從未說過一句話。你的好友打破了沉默，仿佛從半空中掉下一句話：“你們不可能在一起！”我們？？她？紅梅和我？是的，畢業後我會回老家，她會留在長沙……我知道真的有一雙憂鬱的眼神在望著我，這是真的，我必須面對，要勇敢，我是男人。
於是在一個清朗的夜晚，我約了你，第一次冒險約了你，你真的來了，第一次感覺和女人如此貼近。那夜時間很漫長，樹蔭下有一點點暗淡的星光。我忘了我們當初說了些什麼？也許我們什麼也沒說，我們貼得那麼近。哦，想起來了，那天我們只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而且那些話聽起來很傻，更多的是低頭，還有羞澀。如果現在的我一定會知道你渴求什麼，也許我當時像別的男人一樣勇敢;像別的男人一樣善於偽裝；像別的男人一樣體貼你的心思；像別的男人一樣……你是對的，到現在我才明白，你的沉默與真切都是真的。優秀的女人總能在一個時刻，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中發現什麼。你看到了我心底藏匿的層面是懦弱；你看到了無知的天真充滿了對世俗的懼怕；你看到了想駛向大海卻擔憂落日而停泊港灣的畏葸不前。你又原諒了我，第一次你的溫暖的掌心與我接觸，而這樣的舉動我不知珍惜，那燃放天然的慾火，你忘了嗎？我想第一次吻女人……你拒絕了我，有如拒絕了僅有的自尊。我有了憂傷的感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
以後我們也很少說話。一切像沒發生一樣，故事好像有了結尾。但我看到你不再逃避，也不再慌亂，好像心中充滿歡樂！
畢業了，要回家……留言本上只留下幾個娟秀的像小孩子一樣小小的幾個字：願你一生平安！王紅梅。
我沮喪了，通過千般努力沒弄到長沙。而你也一直不知道，我們沒有分手，也沒有道別，不知道你恨不恨我。因為我一直在活動，我想給你驚喜。可是沒成功，留下了無盡的痛……
十多年過去了，現在你在哪裡？你的老家在河南，正是那種樸實無華與善良使我無法擱下你的存在，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沒有情書，沒有情話，甚至什麼也沒留下……如果現在在網上看見，你是否還能想起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初戀？如果一切都是虛擬的存在，就如同人生一樣，來去匆匆……
2005．7．27（2006．1．21 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