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  2024.02.25 

 

 

    世上的花兒包羅萬象,有的像藍天的雲朵剪成,有的似璀璨的寶石雕就,有的似朝霞的金輝聚凝。它們姹紫嫣紅,各有千秋。雍容典雅的牡丹,婀娜多姿的水仙,迎風傲寒的秋菊,嬌豔綻放的玉蘭……引得多少文人騷客垂青詠讚。我愛它們,但我更愛晶瑩潔白的六出冰花——雪花。

    雪是一種最純最潔的美。珍珠般閃爍,水晶般瑩白,不含塵滓,潔而無暇,若是有玉與其同色,定當為玉中極品。它輕盈地飄飄灑灑,像九天仙女身著白裙,婀娜聘婷,翩然下凡,帶來一個晶瑩剔透的童話般的世界。仰望天空,你會覺得那景色真是絮飛蝶舞呢,讓人不由想起“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等等詠雪詩句。

    它從浩渺的天空來,遼闊無垠的大地,蒼茫坦蕩的平川,幽深綿長的峽谷,雄奇峻峭的山崖,何處沒有它的家。“人是衣裳馬是鞍。”而雪花,就是大地的衣裳。山舞銀蛇,原馳蠟象,峰如玉簇,樹似銀裝,被雪花裝扮的大地皚皚茫茫,像一幅白色的錦緞,起伏飄蕩。

    它是大地舉起的凜凜寒光四射的銳劍,把萬物考驗。屈膝叩頭的荒草,被無情地吞掉;挺胸昂首的松柏,被裝扮地更加妖嬈。凍死蒼蠅未足奇,飛雪祛病消災;六月飛降滾似錦,它漫天飄灑扶正佐義。

    瑞雪兆豐年。俗話說得好: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它不擇肥沃貧瘠,給每一村乾渴的大地,毫不猶豫地捧上玉液瓊漿。一輪驕陽破空而出,它就默默融雪成水,滋潤著乾渴的禾苗。難怪一代文豪魯迅,讚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梅花歡喜漫天雪。”說雪,就不能不說梅。踏雪尋梅,便是冬日堻怓的風景。“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雪與梅一個至白,一個至香,二者相映成趣,天造地設,可謂世間最美麗的絕配,從古到今,讓歷代文人讚歎不絕。正如宋朝詩人盧梅坡《雪梅》所說:“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梅俗了人。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

    “春近寒雖轉,梅舒雪尚飄。”“瑤臺雪花數千點,片片吹落春風香。”英國浪漫主義詩人雪萊說:“冬天已經來臨,春天還會遠嗎?”雪花,就是春的使者。不是嗎?“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雪梅攜手,正醞釀著一個浪漫的夢,邀約多彩的春天。看,春姑娘邁著輕盈的舞步,就要來了,就要喚醒萬物,綠了山水,繽紛了花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