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詩歌創作的十大流弊

 

200510月舉辦的首屆中國詩歌節中國詩歌論壇上,首都師範大學文學院院長吳思敬指出,近些年來中國詩歌呈現了一種消解深度與重建詩歌的良知並存,靈性書寫與低俗欲望的宣洩並存,宏大敍事與日常經驗的寫作並存,多元共生、眾聲喧嘩的態勢。我們毫不否認這種多元化發展給當代詩歌帶來的無限生機和難得機遇,但我們同樣不能容忍一切偽詩人在多元的名義下隨心所欲製造精神垃圾。所以,分析並指出當下詩歌創作特別是網路詩歌創作的流弊,應當是十分有益的。基於較長時期的觀察和思考,筆者以為,當下詩歌創作特別是網路詩歌創作存在以下不容忽視的問題:

 

廢話濫觴,形式冗長

 

毫無疑問,詩歌是語言的煉金術,但並不是任何語言都可以入詩的。詩歌不能像日常生活那樣運用語言,必須對語言進行詩的處理,使其區別於日常的表達方式。所以,詩人只有對實用語言加以“破壞”、“改造”,如艾略特所說那樣“扭斷語法的脖子”,才能使之成為詩的語言。一個優秀的詩人,必須始終保持對詩歌語言的敬畏之心、純淨之心,追求詩歌語言的完美和精緻,以語言的自覺來抵禦漫無目的語言狂歡,以語言的詩意自足來保持詩歌的高貴質地。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說:一個詩人終其一生,只是在尋找屬於自己的句子。在奔騰不息的詩歌長河中,一個詩人若是能夠留下幾行精美的詩句如晶瑩的浪花飛揚,也當屬不易。這一點也說明了為什麼不是所有寫分行文字的人都可以成為詩人的緣故。但縱觀當下的詩歌,其語言的兩極化傾向已讓讀者無所適從,要麼是極其深奧、難懂,要麼是極其淺顯、做作,特別是普遍存在的結構鬆散、語言冗長而直白的弊病,更讓讀者對詩歌不屑一顧。女詩人趙麗華就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幾年前的舊作突然在網上“走紅”,一時引發連鎖效應,各大網站紛紛介入,幾十家報紙推波助瀾。更有好事者,專門建立“梨花教”網站,以“梨花體”寫作嘲弄詩人。對此,筆者以為,這絕非一些人所講的 “別有用心的惡搞”,而是以趙麗華“廢話寫作”為導火線引爆的一場審判,一場針對當下詩壇口水流淌、廢話寫作的集體審判(參見拙文《對當下詩壇的集體審判——從趙麗華現象說開去》)。以流傳最廣的《一個人來到田納西》為例,全詩就像一段話斷成四行:“毫無疑問/我做的餡餅/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一位網友質疑說:“她的詩歌到底傳遞了怎樣的資訊?可以說這只是自欺欺人的大廢話。”這種“大廢話”在網上遭到大量的戲仿。有網友做恍然大悟狀,寫道:“我明白詩歌就分段而已/從此我歡呼/詩歌沒死/麗華用華麗的詩教育了我/原來我也能寫詩”。還有網友諷刺道:“你啊/是迄今/為止最有/影響力的女/詩人/因為你讓我也成了一回詩人!”

 

表達低俗,骯髒墮落

 

以下半身和垃圾派為浪頭的所謂弄潮兒們,正以各種粗俗、骯髒、下流、囂張、粗俗的罵語,狂蕩放縱、寡廉鮮恥、極端不負責任地投入到各個網路論壇,用粗鄙、橫蠻、骯髒、下作的言語進行戲仿、調侃、褻瀆、侮辱、戲弄等等話語破壞,以致在網路詩歌文本堙A口水漫天飛,色語遍地走,政治玩笑、社會娛樂、歷史調侃、文化非禮以及逼、操、幹、搞、弄、鳥、洞、雞之類種種令人難以啟齒、不堪入目的語詞與烏煙瘴氣的色調充滿了網路詩歌的字埵瘨﹛A極盡譏嘲、調侃、辱駡、詈咒之能事。這種髒、鄙、流、俗、粗的語言,成為網路時代糟蹋母語、作踐詩人、污染大眾、危害青年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一大“黃毒”。正如一位網友所說:“他們的所做所為大致是:以詩歌的名義強姦詩歌,以中國人的名義輪奸漢語,以藝術的名義蹂躪藝術,以復興詩歌的名義使更多國人魚目混珠,使他們混淆真偽,更遠離詩歌、更痛恨詩人,更懷疑當代中國文化。”但遺憾的是,有論者居然為這樣的所謂“低詩歌”、為這種“陽具勃起的、性器騷動的、追求快感的——粗俗語氣的快感,粗流語調的快感、粗糙語法的快感、粗鄙語詞的快感”等等不遺餘力地大肆鼓吹,認為這種“前所未有的膽大妄為”“是為中國詩歌重新注入強悍基因健壯力量的寫作,是中國詩人將打散的骨架重新支起的寫作,是為骨質軟化的中國詩人重新加進鈣質的寫作。”筆者(相信我們一大批讀者亦是)實在無法想像,像《亮出你的雞巴來》這種誘人墮落的低俗文字,這種一看標題便如同一張色情表演的門票,到底呈現著怎樣的詩意,到底擔當著怎樣的責任?俄羅斯一句諺語說得好:“鷹有時飛得比雞還低,雞永遠飛不到鷹那麼高。”我們的詩人應該明白:詩歌的天空,飛翔的將永遠是精美的語言之鷹。

 

寫作投機,急功近利

 

“詩不只是存在的一種附帶的裝飾,不只是一種短時的熱情甚或一種激情和消遣。……詩乃是對存在和萬物之本質的創建性命名——絕不是任意的道說。”(引自海德格爾《荷爾德林和詩的本質》)詩歌作為一門語言的藝術,同時也是一種心靈的傑作,它更是一種生活方式的寫照。詩歌不僅是詩人對日常煩俗的生活作一種詩意的逃離,更是為守護一種高潔的精神而忘我的投入。所以說,詩人是以詩歌代生命發言的。因此,詩歌創作來不得半點的投機,不能有絲毫的急功近利甚至爭名奪利。但當下的詩壇,種種宣言橫空出世,各類組織天馬行空,各種平臺充滿私下的詆毀,各種爭鬥競相而出,功利性行為業已成為影響詩歌創作的一大毒瘤。一些詩人總是千方百計地尋找著出名的捷徑,他們不是希望努力把作品寫好來贏得人們的認可與尊重,而是利用互相吹捧、哄抬、媒體炒作,或者相互漫駡、揭底甚至作人身攻擊,從而吸引人們的眼球,獲取某些廉價的名聲。越是喧囂、越是浮躁,或許越是需要我們的詩人保持一方心靈的淨地,在一泓清澈的心靈之湖中,孕育出如出水蓮花一樣美麗聖潔的詩篇。

 

批評缺場,吹捧成風

 

文學評論如果沒有了中肯、獨到的批評,就猶如一把犁沒有銳利的犁鏵,即便土地再肥沃,也根本不可能耕耘出豐碩的成果。但批評的嚴重缺失和吹捧之風的盛行,已經成為當今文壇一項公開的無法否認的事實,詩壇也是如此。我想這絕不是出於詩評家的無知,而是出於詩評家人格的萎縮、良知的喪失和精神的媚俗。因為,一個人若是不敢、不願、不能直面現實,自覺拿起批評的武器痛擊時弊,就不配做一個詩評人,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三流的吹鼓手。但可憐的是,我們的一些批評家以生存為藉口,喪失了個性智慧的激情張揚,喪失了真知灼見的自由揮灑,甚至喪失了做人的基本準則。他們混跡於學術、科研、教學、編輯機構,一方面,利用國家經費杜撰不痛不癢、不著邊際的批評文章,或者在浩如煙海的文學史中自欺欺人、沾沾自喜地拾人牙慧,既聊以自慰,又裝摸作樣地抛頭露面,指手畫腳,用身份和地位的優勢及話語霸權掩蓋掩蓋著思想的貧瘠、學術的無為或者江郎才盡的尷尬,甚至恬不知恥地以大家自居。另一方面,他們利用一些人急於功成名就、急於自成一家、急於佔有一席之地的浮躁心態,瞎捧、瞎湊、瞎吹,或者故意弄得高深莫測,不著邊際;或者哼哼哈哈,只講場面話,不講真心話,甚至純粹是應付、扯淡。這一點,只要我們看一看那些內容空洞、天馬行空、東拉西扯、敷衍應付,毫無思想內涵的所謂序言、評論之類,就不言而喻了。總之,真正嚴肅的批評、關於詩歌文本的批評、深刻的和有見地的批評在網上寥若晨星。這不能不說是詩歌的悲哀,也是評論家們莫大之恥辱。這一點,也可以從趙麗華事件中略見一斑。趙事件讓我們感到尤為痛心的是:其批判之音竟然沒有來自專業的詩歌界,而是來自於非專業的線民,這真是中國詩歌界的奇恥大辱。

 

精神頹廢,靈魂空虛

 

詩歌是一種精神的力量,詩歌源於人類的精神力量更應成為催生力量的源泉;詩歌是一種精神的產物,任何形式的詩歌創作都必須以弘揚“精神”這一詩歌的本質價值為己任。缺少了精神的鈣制,任何文學作品都會成為行屍走肉,而變得一文不值。遺憾的是,很多詩人對真的詩歌精神是懷疑、嘲諷的,是不屑一顧、嗤之以鼻的,甚至是激烈批判的。他們不由自主地滑向平庸、自甘墮落和低級趣味的深淵中,用媚俗的語言、缺乏風骨的詩句以及雕蟲小技般的詩歌表達技巧來製造垃圾。他們把“個性寫作”等同於“個人寫作”、把肉麻當有趣,不厭其煩地對生活瑣事、肉體作毫無意義的絮絮叨叨,把詩歌精神的羽毛拔落一地,慘不忍睹,導致中國新詩的倫理底限一再地下調,道德淪喪、心靈麻木、人格扭曲,乃至不僅是淪落,不僅是無恥,甚或是以淪落為榮,以無恥為榮!先哲曾說:“崇高是來自偉大心靈的回聲。”周國平先生也說:“人的高貴在靈魂”。詩歌的處境也就是人的處境,詩歌的萎靡最直接的因素是個人生命力的衰弱和病態。所以我覺得,沒有健全的個人,就不會有高貴的詩歌;我更堅信不移:詩歌不景氣,首先是因為詩人不爭氣!

 

山頭林立,圈子盛行

 

試看當今網路詩歌,既像分田到戶、各自經營又經常集結交流的“自由市場”,又像春秋戰國時期的“諸侯割據”,似乎無論誰都可以開個論壇、設個博客,然後隨便豎起一面什麼“主義”的大旗,就可以占山為王、一呼百應了。那是何等地山頭遍地、旌旗繽紛、色彩絢爛、聲音嘈雜:平民寫作、民間寫作、現實主義、下半身、垃圾派、知識份子、第三條道路、非非主義、靈性詩歌、無限制、荒誕主義、非詩主義等等,都在多元發展與探索的旗幟下,肆意宣示著自己的創作主張。甚至可以這麼說:有多少詩歌網站,就有多少網路詩歌流派;因為每一個詩歌網站的建立,都浸透著不僅相同的理念。但其很多理論探索都是在搞野狐外道,發揮一點不計其餘,純粹是為求新奇而求新奇,純粹是為追求自成一家以便名垂青史而標新立異。所以,那些理論並不是什麼真知灼見或生存智慧,而是純粹的智力競賽或思維遊戲。莫說局外人一頭霧水,就連一些詩人在眾多旗幟下也無所適從、搖擺不定。這一點,只要我們看一看那些網路詩壇雜七雜八的駐站詩人名單,自然就一目了然,自然也就會明白,在那些宣揚的旗幟下,竟然站滿了以發表、以出名為目的,而到處駐站的烏合之眾。更有不少民間社團和刊物,也越來越圈子化了,同時伴生著一股謾駡風氣,缺乏起碼的自律和遊戲規則,心浮氣躁,造勢作秀,拉幫結夥,圍攻異己,動不動就發生作者與作者、作者與網站、網站與網站間的“混戰”,什麼髒話都潑出來,不堪入目,那種十分偏狹、偏激的網路漫駡,實在與潑婦駡街毫無二致。這些爭論、爭執、爭吵、爭鬥,甚至爭名奪利,熱鬧是熱鬧,但卻是自己的熱鬧,與時代無關與讀者無關也與真的詩歌無關,言重些,只是一群邊緣人在邊緣地帶的自娛自樂。說穿了,不過是詩人們的野心在作祟。

 

理念偏激,矯枉過正

 

詩人艾青曾經說過,“我們的詩神是駕著純金的三輪馬車,在生活的曠野上馳騁的。那三個輪子,閃爍著同等的光芒,以同樣莊嚴的隆隆聲震響著的,就是真、善、美。”正因為此,對真理的詠讚、正義的吟唱、生命的關切、良知的呼喚以及對美的探求,成為中國現代詩人始終堅守的詩學陣地和表達不盡的文學主題。然而,在這個傳統向現代轉軌的過渡時代,我們陷入了價值體系全面倒塌和斷裂的空芒與虛無之中。價值觀念的分崩離析和嚴重錯位,致使真、善、美等一些社會生活的基本尺度在較大的範圍內近乎蕩然無存,我們成了無所適從、無可奈何、無家可歸的精神“流浪兒”。同樣,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中國詩人一直堅守的價值立場和倫理準則也受到了嚴峻的挑戰和極端地反叛,傳統的詩歌價值觀被無情地、不加分辨地踩在了腳下。如今的網路詩歌界,再也沒有什麼生命擔當的重責與欲說還羞的禁地。由於詩人的急躁情緒,想從根本上顛覆傳統詩歌,因而造成了矯枉過正的弊端。比如,他們反對文藝政治化,便對社會生活不屑一顧,熱中于崇尚自我;他們本想竭力改革詩風,變直白式的大眾宣傳為含蓄的自由表述,卻使詩歌創作加快了玄學化的步伐,進一步拉開了詩歌與讀者的距離;詩歌形式散文化也愈演愈烈,冗長無形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脫離現實,逃避責任

 

記得阿多爾諾在《文學筆記》中說道:“人與人之間的各種關係都雇傭化了……整個世界普遍出現了異化和自我異化的現象,這一切都要求作家用語言去呼喚。”我們今天所處的時代自然與阿多爾諾時代不盡相同,但我們都面臨著挑戰,都有“雇傭化”的危險。既然如此,詩人就應該有責任開拓出一個更廣闊的詩歌田園,來培育出蓬勃向上的精神力量,為人們導航。至少,也應該如開拓出無數的茶館和咖啡館一樣,讓疲憊匆忙的世人能夠找到一個靈魂小憩的地方,以緩解現實的緊張和壓力。但是,正如南鷗在《傾斜的屋宇——後現代與當代社會》一文中所說,他們卻只能“表現出一種內質的高危缺鈣、精神的陽萎和腎虛;表現出一種集體無意識、大面積失語;表現出一種想像力的嚴重缺失,他們的全部才華和智慧,都揮霍在大規模的製造淺薄和時尚之中”,當下詩歌缺少真正直面現實、反映生活的大氣之作,缺少深入當代、啟迪未來的大氣之作,缺少直擊靈魂、震撼人心的大氣之作。優秀作品固然有,但離能夠經地住時光檢驗而存下去的大詩,尚有一定的距離。我們都知道,詩人是時代的產兒也是時代的締造者,對現實生活的高度關注和對民間情況的詩性呼籲,是詩歌創作者們一脈相承的傳統。詩人必須反映日常生活,展露時代精神,並以此折射出具有較高層次哲學意識、文化意識和人性意識。完全可以說:詩歌如果不關注社會,就會被社會淹沒。

 

亂花迷眼,缺乏經典

 

有人估測,全國詩歌站點超過300個,若以每個站點平均每天發詩量20首左右推算,年產量不低於200萬首。這個數字,是《全唐詩》的40倍。網路的便捷性催生出詩人心理的急功近利。他們一天一首、一天數首地寫,用影印機一般機械地運作來贏得毫無價值的讚賞。然而,在這個熱氣騰騰、鬧哄哄的場所堙A除了繁榮景象外,水貨、假冒、贗品大肆氾濫,面目曖昧,形式雷同,腔調一致,語言繁冗,內容乾癟之作充斥網路,那些簡略、節制、純潔、樸素、意遠、和諧、真誠、直接的作品極為少見。所以,這是一個詩人氾濫的時代,同時又是一個缺乏經典詩人的時代;這是一個詩歌氾濫的時代,同時又是一個缺乏經典詩歌的時代。不僅缺乏像屈原、李白、杜甫那樣的古典詩歌大師,而且缺乏像郭沫若、徐志摩、艾青等現代的大師級詩人,也缺乏諸如《地球啊,我的母親》、《鳳凰涅盤》、《大堰河—我的褓保姆》、《黎明的通知》、《再別康橋》等曾在我們的記憶堹d下深刻印象、讓我們的心靈為之震顫的經典詩篇。經典詩歌的缺失,經典詩人的缺省,成為20世紀90年代晚期至當今的詩歌界最傷感的印記。

 

真情匱乏,矯情濫觴

 

真情是詩歌的靈魂。劉勰在《文心雕龍》中曰:“人稟七情,應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其大意是——人是有喜、怒、哀、懼、愛、惡、欲之七種性情的,受到外界的刺激就會有所不同的反應,從而流瀉于詩文的字埵瘨﹛C一個詩人,沒有對生活時常處於感動的情懷,何能有讓人感動的詩作?只有感動自己,才可能感動別人。但十分遺憾,我們的詩人缺乏偉大的心靈,缺乏悲天憫人的博大的胸懷,缺乏吞吐日月、包孕宇宙的氣概,缺乏獨特的人格魅力,他們只是用工匠式的雕蟲小技,機械地複製著缺乏靈魂、毫無表情的蒼白之作。有的呈現出“虛偽化”,假模假樣,裝腔作勢,無病呻吟,賣弄技巧,用“分行”的回車鍵濫竽充數,缺乏對肺腑之言的抒發;有的呈現出“模式化”,缺乏對個體生命體驗的獨特抒寫,所顯現的情感如鄉情、愛情、親情等等,幾乎全是一個模子壓出來的;有的呈現出“偏激化”,牢騷滿腹地熱衷於抒發負面情感,似乎“眾人皆醉我獨醒”,缺乏昂揚向上的精神指引;有的呈現出“私人化”,沉緬於個人的自言自語甚至胡言亂語、瘋言瘋語,而不能咀嚼現實生活,不能激發人們的思想火花、情感碰撞及意識形態領域的省視與思考,並能從“小我”中脫穎而出,升騰起“大我”和“大愛”;有的呈現出“冰冷化”,冷的抒情多,缺乏像火一樣充滿激情和人性關懷的感人之作。普希金說:“詩人最寶貴的東西就是真摯。”一旦詩人喪失了真摯之心和真情,也就喪失了作為一個詩人的資格。

 

                          2007-8-31寄自陝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