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飛來短笛的詩香

 

《風笛詩社》短詩欣賞之一

意象的花朵綻放在智慧的枝頭

● ● 藍 斯《 詩 渡 》欣 賞

 

              波士頓●藍 

 

水水之澗 山山

之峰

你是涉水的舟

你是越山的雲

 

你就渡不過這短短的橋。

          你就渡不過這

窄窄的橋。你就渡不過

心靈

感性

皕N象的橋

 

披刊於《風笛專輯》之十一●墨爾本廣告天下雙週刊MCP 278/ 2004.1.16

 

詩是靈魂的飛翔,借助這飛翔的羽翼,而飛越山山水水,以至“思接千載,視通萬里”,“精騖八極,心游萬仞”。

 

但,詩是一個“獨立自足的意象符號系統”,是“意象符號的系列呈現”。也就是說,意象是構成詩歌境界的基本要素。成功的詩作,首先必須以成功的意象來支撐。為此,就需要詩人從心靈出發、抒寫真情,跨越思維的障礙,跨越這“窄窄的橋”,翔入意象那美麗的天空。所以,能不能實現這個跨越,是創作成敗的決定性因數。

 

可是,“你就渡不過這短短的橋”,你就常常因難以實現這個跨越,而魂牽夢縈於一個“念頭”,甚至“撚斷數根鬚”。因為,這不只取決於詩人的靈性,更取決於詩人的文化積澱,取決於詩人的睿智思想。英國著名文學評論家理查茲在《文學批評原理》中寫到:“人們總是過分重視意象的感覺性。使意象具有功用的,不是它作為一個意象的生動性,而是它作為一個心理事件與感覺奇特結合的特徵。”意象確實具有生動直感性,然而每個時代的詩歌創作對意象的選擇都不可能是任意的。因為任何一個意象都與這個民族的歷史文化、傳統習俗、生活方式、心理特點等方面發生各種各樣的聯繫,在歷史的適應中被賦予了某些言外之意和情感色彩。所以,詩人對意象的選擇背景後面隱含著深邃的“文化語境”,從而使詩人的創作在不背離傳統審美心態的同時獨闢蹊徑,產生出與眾不同的效果。

 

或許,豐厚的文化素養和銳敏的哲學眼光,正是實現這一跨越的橋樑。而那充滿靈性的意象,只不過是這棵蔥郁的智慧之樹上,綻放的絢爛花朵。

 

2007-3-19陝西

 

 

《風笛詩社》短詩欣賞之二

仰頭看明月  寄情千里光

 ● ● ● 榮惠倫《屋檐下正在融化的冰柱》欣賞

 

屋檐下正在融化的冰柱

●●榮惠倫

 

天空必然會

  

 

冬日的旅人呵

你我不是卜好?

在一柱冰融的

屋檐下

同溫那首

戀詩

 

2006.2.14情人節於芝加哥

 

披刊於美國《詩天空》網站http://www.poetrysky.com/index.html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隨。”愛情,這個古老而年輕的、永恆的話題,也是不朽人生的主題,總是激情洋溢地奔唱著永久的樂章,讓人們在各自的愛情歷程上,用金子般的心演繹出驚心動魄的故事。不錯,愛情是浪漫的、多姿的、綺麗的,是激動人心的,但愛情更是一位甜蜜的暴君,戀人都心甘情願地忍受它的折磨。

 

    詩人莫非正沉浸在這種甜蜜的折磨中?“天空必然會/”,此刻的天空,依然是愁雲瀰漫?那飛翔的雲朵,如同我拂不去的思念,纏綿地追逐著你頭頂的藍天。它可否投影在你的湖心,閃爍起微微的、微微的波瀾?你這“冬日的旅人呵”,在遙遠的異鄉,是否還身著一身嚴寒,是否和我一起,沐浴在同一顆陽光下,凝視屋檐下掛著的、晶亮的冰柱,在滴滴答答的吟唱聲中,慢慢融化?那是我思念的淚珠,編織的一串風鈴呵,晶瑩透亮地掛在你的窗前,把最動人的歌聲、最炙熱的情感和最溫馨的思念,借風傳到你的耳邊。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愛情不是一顆心去敲打另一顆心,而是兩顆心共同撞擊的火花。此刻,你是否和我一樣,“在一柱冰融的/屋檐下/同溫那首/戀詩”?是同溫《詩經》那不朽的情語:“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同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還是同溫樂府民歌那感人的誓言:“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 抑或是同溫李之儀的“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但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或許,這一切都不是。詩人沒有說明是那首戀詩,我們其實也沒有必要知道。那是他們的秘密,一個溫馨、甜蜜的、痴情的、纏綿的秘密。

 

    “仰頭看明月,寄情千里光。”詩人的戀情如清澈的溪流,流淌在我們情感的原野上,那埋藏在我們靈魂深處的某根弦,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溫柔地撥動,美妙的音符,讓我們的靈魂為之顫抖、為之感動。

    讓我們一起共同祝福:“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2007-3-20寄自陝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