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的天國聽到的妙曲      2021.3.12

                       對《愛的傾訴》一書的回視

 

      在濰坊整理雜亂的書信時,我發現了一本薄薄的小書《愛的傾訴》,揭開一看,目錄上竟然有我的一篇短詩:當愛情真的出現。當時我的神情立即一震,這就是當年上海電視臺朗誦過的我的那首詩嗎?我便立即將書收藏起來,準備抽出時間再看一看,找找當時的感覺。在返回北京的火車上,沒有事,我便又重新拿出這本書,讀了起來。

 

愛的傾訴》雖然版本很小,價值很大,它是2006年上海圖書館編的,這年六月廿五日,上海電視臺和圖書館主辦了一個海上的心聲朗誦活動,承辦方是上海朗誦藝術中心、上海作協詩歌委員會、上海電視臺文藝頻道等。記得當時這本書贈給我,我就很珍重的放起來了,時間一久,也就忘記了,加上近幾年一直在北京打拚,也就再沒拿出來看看。現在一看,發現參加這次朗誦的詩人竟然都是一流名家,像舒婷、白樺、紀弦、聞捷、魯卓、辛笛、張志民等,都是詩壇的名將,組織這樣高品味、高檔次的朗誦活動,是精心策劃和挑選的,雖然是上海電視臺搞朗誦,卻是全國性的並且是具有歷史意義的,連臺灣紀弦的詩都選用了,紀弦是臺灣現代詩派的創始人之一,而舒婷是大陸朦朧詩的代表人物,聞捷是建國前新詩的重要詩人,能選上我的詩並能和這些重要詩人合登在一起,說明了這次朗誦活動的前展性和品味性都要是很強的,而且在品質方面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我在火車上重新讀了這些老詩人的詩,從品質上看,舒婷和紀弦的詩都具有尖端品味,當年我就多次讀過舒婷的致橡樹,現在再去讀它仍然是那樣新鮮,詩中寫道: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每一陣風過/我們都相互致意/但沒有人/聽懂我的言語/你有你的桐枝鐵杆/像刀、像劍/也像戟;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歎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們分擔寒潮、風霜、霹靂/我們共用霧霾、流嵐、虹霓。舒婷以橡樹作為一種愛情的象徵,用樹的堅韌不屈共用愛之艱難,共用自然之美。詩寫得大氣,隱含,沒有直說直愛的哲理,完全用純詩的境界,來顯示愛的誠實與偉大,這是十分難得的。從時間跨度上看,舒婷寫於八十年代,過了二十年後,再來朗誦它仍然那樣非凡,這才是真正的好詩。紀弦被選擇的這首詩也非常好,詩的名字叫:你的名字,他是從詩念愛人的名字著眼,寫愛之神秘,愛之動情,愛之壯麗,很有韻味。如月、如星、你的名字/如燈、如鑽石、你的名字/如繽紛的火花,如閃電、你的名字/如原始森林的燃燒,你的名字此詩寫得很神化,很神聖,是一種大真大愛,他還寫道:刻你的名字在不凋的生命樹上/當植物長成了參天的古木時,這個名字是多麼的偉大啊,這樣的詩不僅適於朗誦,更適於品味。

     

上海詩人朱金晨有一首沉默與劉希濤一首關於愛情也選上了,他們兩位是上海當代著名的有影響力的詩人,詩也寫得很有特色。總體看這次選擇的詩,都很注重審美,注重詩情,有歷史的跨度,不像過去那些流行的詩朗誦,太直露,太實話,時過境遷,也就被人忘記了。這一次不同於以往,詩歌朗誦活動起源於2006年,時間過了七年之後,再來看看這些詩,一點也沒浮誇化,直白化,相反倒是有了一種厚重感,選我這首詩,是如何選上的,我不知道,但我記得我的愛情詩集《草帽下的玫瑰》寄給過上海圖書館,是不是看了這本詩集選上的,至今是一個謎。我的這首詩名字就叫:當愛情真的出現。寫的是對愛情的一種期待:詩是這樣寫的:

                   

在沒有愛情的時候

                擔心純屬多餘

                有了翅膀的心

                我常常端一杯濃濃的咖啡

                數著天上的星星

                一直數到第七顆

       

這媦g得就比較隱含,因為七夕隱著中國的牛郎織女相戀的神話傳說,不管是冬天,還是春天,只要月牙兒出現,在這一天總會有詩花飛到戀人甜蜜的耳邊,詩的結尾是這樣寫的:當我看到一個新的季節,正在秋草上重生。這實際是寫一種晚年之戀。愛就是一種新的季節的開始。我是出版過一本《草帽下的玫瑰》一書,是獻給我的愛人劉荔的詩集,濰坊有一個叫小荷的詩人,她看了後很激動,就寫了一首讚美這本詩集的詩,詩中寫道:玫瑰是一種純潔又美好的象徵/愛的象徵/綻開在你們二人心上/詩界上下/立即閃現出/一片迷人的風景……  玫瑰/一朵一朵的花瓣/驚起在地一片迷人的風景。著名詩歌評論家許慶勝,對我的這些詩寫過不少評論,他寫道:當愛的感覺衝開一道大門的時候,詩就會破門而入,進入一種潛意識深處,發掘那些最純潔最美的東西王耀東近幾年寫出不少充滿激情和韻味深情的愛情詩,他出版的這本《草帽下的玫瑰》,就爆發出了不少閃光點和玄妙之處,使每首詩都有一種厚度和新鮮感,他的特點就是重視生活的細節的瞬間,如一個眼神,一個微笑,或者一陣花朵的香味,他都用心靈中產生的沉思與理智創造成出它的暗示與隱秘性,他寫的「一朵燃燒的玫瑰」、「哦,我的玫瑰」,「愛在海邊」、「雪山銀髮」等,還有那一首「當愛情真的出現」。詩中寫的春天還是冬天,繁雜和意外,都似乎是一種無意和有意的相互碰撞,自然形成了王耀東的這些精美的愛情詩篇。許慶勝還寫道:王耀東的愛情詩開綠燈全部來自心靈的發現,是愛的激情啟動了他的想像力,打開了詩美學的空間,突破著時間和空間的局限性,變成了一首首傾聽愛的天國的妙曲

       

上海這次愛情詩朗誦活動,唱出了愛之美,歌頌了春之歌,它不僅拓展了詩的新穎,美好,形式也使人耳目一新,展示出了詩的最美最高的藝術價值,進入了一個永恆的空間。小書過去好多年了,只要一讀,還讓人充滿留戀獲得美的快感。讓後人不斷產生意味的驚奇。這一次朗誦的不少好詩是值得紀念的,也是上海文苑綻放的一朵生生不息的奇葩,變成詩的一次超越歷史性的藝術活動。我把這次活動作為一次象徵性的階梯,同時把我手上這本《愛的傾訴》作為收藏的珍貴財富,放在我的書架上。讓它的枝葉不停的生發,導引我的意念不停向藍天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