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儂 我 儂  2022.06.16

 

 

    七十年代有一首挺好聽的流行歌曲「你儂我儂」,在那個古早年代許多港臺歌手都演繹過;如劉文正、費玉清、姚蘇蓉等歌手。不過這媟Q借題發揮一下,要談的是「農族」與「儂族」。

 

    農族:顧名思義,農人的一族。但是想從另一個角度出發,則指以族群分類的一個「農族」,屬五十年代越南北方華人以農為業的一個族。

 

    另一個人字旁的「儂族」: 屬越南五十三個少數民族之一,分佈於越南最北部,中越邊境的高平,諒山省一帶的山地族群;部分則遷徙聚居於越南中部高原德叻省的邦美屬市和林同省的大叻市一帶的平原區或丘陵區。

 

    也許由於粵語的「農」和越文的「儂」諧音,所以許多人認為「農族」即「儂族」。其實不然,儂族與農族兩者之間不管是居住環境,生活方式和語言文化,都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族群。不過,儂族與農族之間的唯一相同之處就是:以農為業。

 

    華人這個「農族」的出現,要追溯到五十年代越南北方海寧省(今廣寧省) 的一批中國移民。這些移民主要來自兩廣的客家人;部分來自雲南,貴州和湖南等省。

 

  越南五十年代屬法殖年代,當時法國殖民官員進行人口族群分類時,曾向這些移民提問:汝等何許人?移民不諳法語和越語,僅以粵語回答:農人。意指以農為業的農家。殖民官員搞清楚這批人是來自中國的移民之後,如果將其分類為「漢族」並不適合,經一番商榷,反正都是農人,於是不管青紅皂白,通通分類為「農族」。相信這就是當時越南北方華人「農族」的由來。

 

    之所以導致許多人認為農族即儂族,也是與當地一位華裔軍官有密切關係。這位華裔軍官是黃亞生,祖籍廣東防城(今廣西防城港市)客家人。1902年生於越北海寧省河檜縣新梅村,卅歲赴法國受訓於陸軍軍官學校。

 

    返越後1947年在法國殖民政府的支持下,在海寧省首府芒街市成立了「海寧儂族自治區」,黃亞生被任命為區政府領導兼地方軍團司令官。

 

    客家人,眾所週知是漢族,也就是說黃亞生雖是「儂族」司令官但並非儂族人。

 

法國盟軍旗下的黃亞生軍團,除了本地的儂族軍人,也有許多祖籍「廣東防城」的「農族」子弟追隨入伍當兵。也許因為這樣,以致農儂混雜,儂農不分;不過彼此之間的語言交流時,就可分辨出你儂我農。因為人字旁的儂族,其實本身也稱土族,屬兩廣土族

,而非青海、甘肅一帶的那種土。土族語言,屬壯侗語系,包括泰語、緬甸和寮國語等在內的一個語支。而農族語言,則屬漢語族粵語語種的一個分支。

 

    廣西客家話,乃客家語系次方言。廣西南寧白話,屬粵語次方言;僅次於粵語的代表方言,即廣州白話。由此可見,外來農族與本地儂族是兩個迥然不同的族群。

 

    當年法殖年代農族的兩位代表人物:黃亞生軍官和阮樂化神父。阮神父也是「廣東防城人」。對近代史這兩位風雲人物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翻查中、越、英維基百科一讀,這奡N不敲鍵贅述了。

 

    中國兩廣沒有儂族,只有壯族。有趣的是,壯族卻是儂族和岱族的組合族。越南的五十三個少數民族中沒有壯族。

 

    時至今日廿一世紀,族族通婚,農裡有儂,儂裡有農;已分不清你儂我農,只有一度流行的「你儂我儂」……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