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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請接著,我的一束小詩。
昨夜以筷擊觴的高歌停止了 跟隨風走跑的車伕 也醺醺的,說君醉欲眠 我輕蔑著沉沒水中的日子 不再撈起糖和毒藥 生命裡有過多個偶然性的季節 如斯無蹤?
我們的方向已湮遠很久了 總還以為它未曾跌落過 被擊倒的是舞臺上的角色 你不外滄海一粟 我拉馱一群盲者而走 他們卻說 光明並列眼睛,是心是心
於是我拾摭一顆迷失的芥子 用線穿掛兩耳之間 聽一種聲音輕柔的掉落 如花掉落 如寂寞,如淚,如流浪年年 掉落的一片雲 聽原始的鼓嚮敲破處女膜 那�琤j的靜息 那高貴的奉獻 聽狼嗥聽人語,聽野合的組音 聽一隻撕裂瞑想 走過瑤臺花榭和燦爛的煙樹 與窮山和惡水揮手 與苦縣,與烈火唇吻遍遍 繫夢舟於鮮酒岸傍 夠了夠了,讓我足於斯 伴泥濘,伴移植的仙人掌 淌足於眾手所擁之意念 做客方裡方外
激濤沉寂了 昇華也悄悄歸隱 遠處有人滅燈 ——光永在。盲者言 呵,光永在。我毋忘呢?我毋忘
民國六十年二月六日
之二
請接著,我的一束小詩。
第一篇:關於八月的月和 其他的聯想所組合的 我。寫異鄉。寫我 寫月圓 是最可愛最愚蠢的思想動物 我仍寫著
看時間消逝衰老,生命 就像塊水晶璃子 牆角的垂影寥條地斜掛著 從蜘蛛嘴裡吐出 不斷的纏綿。我的纏綿
第二篇︰火柴盒與我 擎著火種,你擎著火種 離我,投向虛無的黑暗 就在一聲最光輝的吶喊中 我身軀被惡毒的咒熱 光瞿然被划出 呵呵,你的行列 千萬年來,你的行列 照亮人類古遠和近前的道途 而後—— 我形如槁木 於腐爛中默默孕育新生
靈性在人生最高峰脫離軌跡 於永�琲熔蚽蜇釋輓� 精神已無,肉體已無 大千世界如斯。凡物如斯 第三篇如斯
而一個苦力者 於街角蹲著 俱貧乏與疲倦之身 詩施施然而來 以沸點的熱情和溫柔 卻無能誘惑他的目光
呆滯的 他那冷漠而凡俗的 目光
民國六十年二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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