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風歸去

只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贈東坡居士

我在一闋未完成的詞裡睡著了

欲飛之前羽毛紛紛落盡於是夢就更為沉重

乘興與敗興之間

風永遠選擇逃亡,它的

歸宿,與

去年死去的葉子完全相同

 

只有今夜的月色

恐怕再也沒有什麼比它更為曖昧的了

瓊音繞繚

樓上的簫聲灑下一把

玉的寒意,一種

宇宙性的調子

高過了所有人的悲愴

處境如此不堪,而這種

不堪又大大的

勝過

寒夜一盞孤燈的獨白

              1991.1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