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鄉
遭遇大旱
低些,再低些,沉入一粒杏仁的苦
年邁的父親,身子枯涸,柔軟
像一株焦渴的麥子忍受太陽的毒
這麼多年,時光抽乾他身體裡的營養
骨質疏鬆,已經無法承受一場
旱情的侵襲。燃一支香煙,沉默如石
內心的疼,裊裊生長。在鋤刃上
感受尖銳,而我痛如凌遲
遼闊的豫東平原,一望無際的枯黃
擦傷眼睛,我以淚水敘述叵測:
土地龜裂,一道撕裂的傷口,切割心肺
救濟款,是一只狐妖,中途獵殺,或褻瀆
偏遠的小村裡,一群低層的螞蟻
忍受苦難,在災害面前無力自拔
2009.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