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晤妻兒
我們在滿地可國際機場,辦理了簡單的入境登記和檢查手續後,即有專車載送我們,到Lonque的一個營地集中和分配房間。當晚還有一個盛大的歡迎晚會,可能我們是首批,或者是首先到達的前幾批船民吧?市長還親臨致詞歡迎,場面親切而隆重,使我們受寵若驚!晚餐更是豐富得不得了,一盤一盤香噴噴的菜餚和麵包什菜,還有甜品生果,咖啡紅茶...讓我們自行挑選食用。聽他們說:這就是西方慣常待客應用的自助餐,噢!自助餐?大歡迎場面的自助餐
,我還是第一次恭逢其會呢!
我們即場獲得派發:每人連帽雪褸一件,長統雪靴一對,毛織圍巾一條和一些日用品,算是照顧我們過冬之用。我們對於加拿大政府,照顧難民的細心週到
,都覺得十分感動。什麼叫做自由,平等,人權,...?今天晚上,我算是親自體會到了。
第二天早上,有專人到每個家庭的房間,登記大家的個人資料,並按照大家申請定居的城市,由聯邦政府墊款代購機票,將來有工作後分期一年攤還。早前我從香港三小舅健庵處得知,秀錦和一對兒女都到了多倫多,所以很早就和超武一同申請了定居多倫多。在接到聯邦政府代購的機票後,就和超武隨同部份同一定居地的船友,於重陽節前兩天,同機抵達多倫多,被安排暫時入住市中心Yonge街附近的大酒店,並且每人每天獲派發定額零用,以作生活之需,直至與各自的親人獲得聯絡為止。
這又是我平生第一次入住大酒店,有私人浴室洗手間,冰箱和電爐,高床暖枕...,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享受!感謝上帝,我們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第二天與超武隨同眾人,到附近的中區唐人街逛逛,長長見識,順便問問當地華人店主或伙計,有關我從健庵處得到的秀錦來多倫多地址,是怎樣的一個走法?可是卻沒有一人能給我確定的答案。時近中午,我和超武在一家經濟粥粉麵飯店吃了一些東西,又在附近華人商鋪,買了一些麵包、肉食、蔬菜...。回到酒店,由超武下廚弄晚餐,他就利用酒店房�媔�有的冰箱和電焗爐,弄出了一頓有菜有餚的晚餐,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在多倫多,有許多天主教和基督教的教堂,單在中區華埠附近,我就知道有兩家華人教會,一家就在登打士西街近士巴丹拿街的華人福音堂,另一家是在附近橫街,比華利街72號的多倫多華人浸信會。後者曾到我們暫住的酒店派傳單,說歡迎新移民到教堂去聚會,可以在星期天上午九點鐘,在酒店大堂集中,他們有車子來接送云云...。我和超武都是基督徒,一直在心�堶p算著,如何在當地尋找一家華人教會,能夠每星期都去參加崇拜。感謝
神為我們開路,在到達多倫多的第一個禮拜天,就被接去多倫多華人浸信會參加了主日崇拜。
教會的主任牧師是黃可順牧師,人跟他的名字一樣的和順隨和,予人好感。崇拜後,遇見越南舊街坊--新興運輸公司的大女兒,她也來了多倫多,而且有一段時間了。她告訴我:秀錦也來了這家教會聚會,現在正在地庫選擇教會諸兄姊捐出來的衣物,你也下去幫忙選擇吧。我聽了歡喜若狂!前兩天還在發愁
,如何尋找秀錦的地址?今天居然她自己送上門來了,感謝
主!祂的安排永遠是最好的,我們只須信靠順服,祂會帶領我們走當行的路。
落到地庫,只見人頭踴踴...,好不容易找到了秀錦和一對小兒女。小兒揚泰已經六歲,幼女珊珊也過了週歲;大家見面都非常歡喜,感謝
神恩!該教會的執事梁家本夫人,更因為我和妻兒能在教會重逢,而向大家宣佈說:某弟兄在我們教會找到了他的妻子和家人了,請大家一齊來感謝讚美
神!從此在華人浸信會,就把我這個教堂會妻兒的故事傳開了。直到許多年之後,有人在街上碰到我,還說:你不就是那位在教堂�塈鋮鴞拲C子女的某先生嗎?真是佳話流傳喔!
秀錦和子女們七月份從香港移民第三國時,是先到溫哥華辦理入境手續,再轉飛多倫多定居。早在同年三月間,岳母和第四、五兩位小姨,已先移民到此;而大舅子振東一家,和二小姨秀蘭一家,也都住在多倫多和賓頓鎮。大舅子振東替秀錦找到,在東區一條小街的一家舊房子,二樓頂層改建的套房全層,有兩房一廳連廚廁,洗澡則要到二樓的浴室,與房東的父母共用。據秀錦說:租住兩房一廳,是預留一房備我來加團聚時居住,她和一對小兒女,就同住隔壁的主人房。
我和超武,與早些時秀錦連同一對子女的先後來加,都是接受加拿大聯邦政府援助難民計劃的資助,有一年的生活津貼,和每人送贈床褥、桌、椅各一。秀錦當時要了三張單人床,兩張平放一起在大房間內,母子女三人共用;另一張則閒置於小房間,等我來加時使用。而每人份內的一張小桌子和一張椅子,秀錦則換成一張長型飯桌,和四張椅子。所以當我來到多倫多時,就不需要補助計劃中的床褥、桌、椅,我就把它們換成一部電視機,和一些雜用品。至於超武,他和同機抵多又在同一酒店暫住的三位新難民朋友,共同租住離我們新家不遠的房子�堛漕潃茤迠﹛A也是獲得資助每人一張床,一張小桌子和一張椅子。就這樣,我們算是可以安居了,感謝
主!
那時已是深秋時分,菊花吐艷,楓葉發紅。西風吹拂,秋意漸濃。第一次在外國度過重陽節,每逢佳節倍思親,禁不住懷念著尚留守在越南的
先母,什麼時候才能接她老人家來加團聚呢?還記得當時我寫了一首詩:
己未九日前夕定居多倫多(1979)
從今加國度重陽,且擬他鄉作故鄉。
尚有秋風吹落帽,能無清興詠傳觴?
安身已許心常樂,立業還期志遠揚。
佳節思親添孺慕,幾時迎賞菊花黃!
脫稿于2015.04.23
烈治文山蝸居
寄給風笛2015.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