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蝸居懷舊篇之十八
●千禧年前夕的哀傷
●沙士疫後期的喜慶
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後期,網上一直流傳著「千年蟲」的困擾,因為號稱千禧年的二十一世紀二零零零年將要來到。所謂「千年蟲」,其實是計算機遇到了2000年的問題,也叫「電腦千禧年千年蟲問題」或「千年危機」,縮寫為“Y2K”。是指在某些使用了計算機程序的智能系統(包括計算機系統、自動控制芯片等)中,由於其中的年份只使用兩位十進制數來表示,因此當系統進行跨世紀的日期處理運算時(如多個日期之間的計算或比較等),就會出現錯誤的結果,進而引發各種各樣的系統功能紊亂甚至崩潰。因此從根本上說,「千年蟲」是一種程序處理日期上的BUG,而非病毒。
「千年蟲」問題的根源始於60年代,當時計算機存儲器的成本很高,如果用四位數字表示年份,就要多佔用存儲器空間,會使成本增加;因此計算機系統的編程人員,只採用兩位數字表示年份。到新世紀即將來臨之際,大家才突然意識到:用兩位數字表示年份,將無法正確辨識公元2000年及其以後的年份。1997年,信息界開始拉起了「千年蟲」警鐘,並很快引起了全球關注。
「千年蟲」的影響是巨大的,它會影響各行各業,包括水電停供,飛機停飛,股市失誤,民生混亂⋯⋯等等。所以當時人們在茶餘飯後所議論的話題,都是不離「千年蟲」。人們會根據道聽途說得到的消息,按著自己的想像去準備應變的策略,一時謠言滿天飛,許多人都儲備了樽裝水和乾糧,還有手電筒和手提收音機⋯⋯等,真是惶惶然不可終日!先母並不擔心,但也準備了她認為需要的東西,並且開玩笑地說:「想不到來了加拿大,還要準備逃難的東西!」。
不過
先母並不需要再次逃難,因為在千禧年來臨之前,她老人家已經安息主懷,不用為「千年蟲」的影響而擔憂了!事情的發生是這樣的:
先母獨住老人公寓,習慣了每天或隔天的早上,在吃過早餐後稍作休息就去洗澡,十多年來如一日,感謝主的保守,一直以來平安無事。那天是星期六,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一日的早上,我和秀錦要去三小舅茂堂的家,出門前曾打過電話給
先母,可是得不到回應。我們以為她老人家可能出去了,於是我吩咐長男揚泰,教他稍後登門去看望她老人家。
茂堂家是在多市的北邊,我們要花差不多一個鐘頭的時間,乘坐地鐵再轉巴士才能到達。就在我們到達後不久,茂堂家的電話就響起來了,電話線的另一端,傳來揚泰哽咽的聲音:「嬤嬤(指祖母)走了!嬤嬤走了!⋯⋯」。
轟!一個旱雷轟頂!我全身震顫了一下!怎麼回事?「嬤嬤走了?!⋯⋯」揚泰在電話�堣]講得不清楚。我馬上致電給活水堂的高梓良牧師,請他儘快開車來接我同去先母的住處。好不容易到得老人公寓的七樓,遠遠看見房門開著,揚泰迎了出來說:「法醫和衛生局的人員,正在�堶惕@驗證的事宜,暫時不讓我們進去」。後來法醫出來說:「當事人可能在洗澡時,失足滑倒昏迷,因沒人發覺,失救而亡,裁定死因無可疑」。
天啊!這怎麼可能啊?先母她老人家一向健壯,怎麼走得這麼突然?!為什麼不能留下來與我們一同見證千禧年的來臨啊?!我真的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啊!!!
高牧師為我們做過禱告後,就陪我到附近的長安殯儀館選購棺木和棺槨,墓地已經在十四年前超武離世時買了雙人地,不用再勞心費力去尋找了。我們定了四天後的二十五日上午十時正,在長安殯儀館為先母舉行安息禮拜,由高牧師主禮及分享慰勉,馬桂豪牧師讀經,沈德安弟兄獻詩,曾民治弟兄講述
先母生平。扶靈有趙聯戈、林尚義、林永輝、曾民治、沈德安與茍卿華等六位弟兄。
我從1979年10月底來加,到
先母離世時差不多二十年了,有三件事是我難以忘記又感到哀傷的:第一件是一九八五年超武的離世;第二件是我在一九八七年的換心瓣aortic
valve大動脈活塞大手術;第三件就是一向健康的 先母這次的猝然離世,是我始料未及的憾事!
先母生前敬虔事主,樂觀和藹,甚得教會弟兄姊妹的愛戴。當時正準備踏進廿一世紀,眾人都在為千年蟲的可能衍生一連串問題而擔心,先母卻開開心心的等待迎接新世紀,我們也為她老人家能誇越兩個世紀而期盼著。可沒想到⋯⋯這真是:千禧年前夕的哀傷!
踏入二零零零年,也就是所謂的廿一世紀的「千禧年」已經降臨,感謝主的恩典,一切如常運作,所有的憂慮不安、和流言蜚語,全部一掃而空!大家又恢復過著正常的生活。
平靜正常的生活過不了多久,大概在二零零二年底,全球又爆發了「SARS 沙士事件」。SARS事件是指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癥(英語:SARS),於2002年在中國廣東順德首發,並擴散至東南亞乃至全球,直至2003年中期疫情才被逐漸消滅的一次全球性傳染病疫潮。在此期間發生了一系列事件,引起社會恐慌,包括醫務人員在內的多名患者死亡,世界各國對該病的處理,疾病的命名,病原微生物的發現及命名,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及媒體的關注等等。
全球SARS感染者為8437人,從這個數據上看,並不比普通感冒病毒的傳播更快;而813人的全球死亡人數,更是遠遠低於普通的病毒性感冒。有觀點認為:當年SARS是新的病毒,在對病毒傳播途徑沒有了解、沒藥可醫、而在各年齡層都有病發的情況下,根本不可以和死亡率低、有藥可醫、有跡可循、而且病發集中在老年人、長期痛患者的季節性流感相比。所幸到了2003年7月2日,WHO世界衛生組織已將加拿大從疫區中除名。
在「SARS
沙士事件」接近尾聲的時候,我兒子揚泰就急不及待的宣佈了他的婚訊。原來在2001年時,他已經和他在IBM國際商用機器公司的女同事齊菲交往,齊菲原籍廣西,自幼隨父母來加,定居Montreal滿地可,在該市的麥吉爾大學榮譽畢業。之後獨自來多倫多發展,進入多市的IBM工作,與揚泰認識後,兩人感情飛快發展。到了2002年中,趁著李漢強牧師新居入夥時,兩人同時出席公開亮相。彭金碧母女是我們親友中,第一個看見齊菲的人,因為當天是揚泰與齊菲前去接送她們的。
揚泰做事很有計劃,他和齊菲早在2001年底,就已經有了置業的打算。他們看中了在萬錦市興建的一個樓盤,並且簽訂了購買合約,之後又到處去搜尋有關的新居用品,諸如窗簾框架、和一些大減價平賣的傢具配件⋯⋯等,商得我的同意,一股腦兒寄放在我家的地庫中,到了2002年秋季,新房子落成時才搬回去。一方面又在擬訂結婚的計劃與步驟,先在烈治文山的春秋食軒預訂結婚酒席,因為當時人們都習慣預早九個月到一年的時間辦理的。一方面又四出尋找古老的教堂作行禮之用,我也陪他們跑了許多地方,才找到了一家他們認為合意的古老教堂,名字我已忘記了。
婚禮定於2002年6月28日舉行,在婚禮舉行的前一天,齊菲的父母齊洪韜、李應明夫婦,從滿地可前來多倫多,我們男女雙方的家長,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婚禮是在早上舉行,一切儀式均按照主禮牧師的安排進行,有專業攝影師作全程與禮成後的拍攝,又到附近社區的景點拍了許多照片。晚宴在春秋食軒舉行,包了全廳,後來還要增加席次,因為揚泰他們是按照西方慣例,派請帖時已說明:如出席者請寄填上人數的回條。但當時有些人臨時闔第光臨,辦事人員真的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臨事周章了。這也算是辦喜事時經常遇到的情形,可說是司空見慣。
揚泰結婚後的第四天,世界衛生組織WHO宣佈:加拿大在SARS疫區中除名。這次揚泰和齊菲的婚禮,也可算是:沙士疫後期的喜慶。
(脫稿於2015.11.27
烈治文山蝸居)
2015.12.05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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