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閒素描:

 

 

  

 

從誕生走向壽終

 

 

    高高興興、忙忙碌碌舉辦外孫女彌月之慶,在賓主盡歡的晚宴中圓滿結束,表示初生嬰兒降臨人間的第一階段,已經平安成長,以後還要好好照顧,謹慎呵護,祈望身心健康,到一週歲時,再來慶祝一番。

   每個嬰兒都是可愛的,只是程度有別。外孫女慧僆窷磢瑭y龐,適中的眼睛,櫻桃般小嘴,配合肥肥胖胖的軀體,皮膚紅潤,更惹人憐愛;她出生時已七磅幾重,到滿月那天體重已增加,親友們看到大為稱讚,「很趣緻、很可愛」,咸認為不像剛滿月的嬰兒,至少像兩三個月大了,使到做長輩的我們樂不可支;仔細觀看面貌,人中對下的嘴唇微微凸起,一般稱為唇珠,俗語說「唇上有粒珠,說話唔會輸」,長大成人,將是個口齒伶俐、口才優秀的女郎。

   外孫女彌月晚宴,拜託各華文報紙刊登訊息,所以跟着來的週末,親友們拿起報紙,看到消息,順勢再次向我祝賀,總會提到嬰兒出生的問題。新生命降臨,人間皆喜悅,這是人生大事,家庭增成員,國家添人口,都是值得慶賀;而從嬰孩到養育成人,供書教學,成績優良,不知耗盡多少精力,花費無數金錢,這還未計算其間的疾病醫療,可見人生路程,相當漫長重要,並不輕鬆。

   看到這期報紙,除了報導彌月喜訊外,在廣告欄內,竟出現綠木墳場壽地平賣的消息,因而有人以此為話題,與我攀談出生與死亡的過程,為嬰兒舉辦彌月晚宴,那是多麼高興,對壽終逝世的老人,又是何等哀傷!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原來元老余文勁,聯袂亞省福利會張肇鴻等僑領,為了顧及華人耆老的臨終後事,定於四月廿三日星期天,中午一時至三時,在康樂大廈舉辦一次過集體優待出賣壽地,其他如石碑、材套、塚費,以及棺槨、殯儀等等,都有八折特價,為僑胞辦理後事節省金錢;提醒僑胞及早籌謀,趁住有生之年挑選滿意的墓地位置,免去日後兒孫的麻煩,自己亦可安枕無憂,還有僑領義務協助翻譯講解,放心進行。不過,有不少人仍然忌諱死亡,不願談論這些必然的結局,我就常聽到這種回應說話:「啋啋!大吉利市,吐口水講過!」

    事實上,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是生命過程,無人例外。從誕生走向壽終,是必然定律,宋朝文天祥的詩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一直傳頌下來,能否「留取丹心照汗青」,乃因人而異,但「人生自古誰無死」,則千真萬確,毋庸置疑。

   小時候,聽人說過:「朝生三千,晚死八百」,出生的總比去世多,地球人口越來越爆滿,原因在此。誕生時,嬰兒是懵懵懂懂,天真幼稚,哭叫着來到這個世界,似乎預感世局艱難,所有人則笑臉相迎,因為增添新生命。相反的,人到臨終時,迷迷糊糊,撒手人寰,顯得無可奈何與不捨,所有人哭泣相送,因為喪失一個生命。

   從誕生走向壽終,是人生的過程,人生的經歷,即是人生的史蹟。期間光彩或黑暗,美好或醜惡,幸福或哀傷,那就看各人的命運,際遇不同,自然發生迥異的結果。

 

二○一七年四月廿八日星期五發表於鳳凰城美西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