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 貓 同 年

 

     癸卯新歲終於降臨,壬寅年已經離去,送虎迎兔,在越南故里,卻是送虎迎貓,不過無論兔貓,都是同一年度,在疫情稍為放緩的情景下,民間普遍恢復歡樂綿綿慶新春。

    本人年紀老邁,過年欠缺往昔的興奮情緒,淡然處之;老伴依然興致勃勃,認為過年要有過年味道,新春要有迎春儀式,兒孫到來賀歲,顯得有個歡樂年景。老伴強調遵從傳統習俗,大年初一清晨,須擺設供桌在門前接財神,依照曆書指示,辰時為吉時,炷香拜祭,朝向位置,財神東方,貴神東北,喜神西北,祈求新一年平安喜樂,財運亨通。

    巳時,賢婿光漢和國欣,陪同外孫慧隉B永健到來賀歲了,並攜帶攝影器材和新春佈景到來,拍照留念。稍後次子國風、瓊瑤一家五口也來慶祝新春,子龍、子洋、美思三個內孫和兩個外孫,穿新衣裳,華越鮮艷服飾,在一起玩耍,活潑有趣,舉止可愛,我這位祖父,老懷快慰,吩咐他們排隊領取新年紅包利市,說句吉祥祝詞,闔家喜悅。

    午時,原定在家中舉行春宴,惟因老大和老三都沒有到來,我們祖孫十一人,就決定去利利超市附近,光顧新張的三媽火鍋店,品嚐美味打甂爐,食譜多樣化,隨意點選,湯水滾滾,可象徵財源滾滾。

    老大國平和保燕,忙碌打點行李回越,又要費神照顧天恩孫仔,拖延了時間,臨近酉時才來,匆促拜年,然後由國風幫忙載出空港機場,罕有地在機上過新年。隨後兒女兩個家庭五個乖孫,陸續告辭,但歡愉的餘音,似乎仍圍繞室內,讓我兩老慢慢回味。

    老三國興與明台則照顧楷仔,在其家中過年,等到戌時,他們一家三口才過來賀歲,哦哦,原來是載我兩老去如來禪寺拜佛,成為癸卯大年初一,首次進入佛寺參拜。這寺門是越南人住持,向來辦得很好,招致十方善男信女喜歡到來,這個春節,在廣場有組織賣年貨,齋菜食品攤位,設置越南歌星樂隊表演娛賓的舞台。我們抵達佛寺,首先上香膜拜,祈求祖孫三代平安吉祥;購買齋品食譜作晚餐,邊吃邊欣賞越南歌唱節目;之後在佛寺內外佈置的幾個美觀景點,擺款拍照留影,亥時回家。

    如來禪寺是一所越南寺,到來參拜的以越南族裔居多,新年見面,互相恭祝貓年快樂!我們華人見面,互祝兔年快樂!華越民族同樣過農曆年,同樣以天干地支計算年份,為什麼十二生肖有這樣的差別呢?曾經引起不少人的疑問,這個問題似乎沒有正確答案。一般認為古代中國創下十二屬相,那時民間地區甚少貓兒,所以沒有貓而有兔;相反,在傳入越南的時候,民間的貓很普遍,反而兔子較陌生,覺得生肖中,家畜的馬牛羊雞犬豕都有,為什麼沒有貓,故以貓代兔。

    最有趣的民間傳說,也值得信服,是將錯就錯,以訛傳訛,成為華兔越貓,兔貓同年的原由。古代越南文化,大部分受中國影響,往昔越南也是使用方塊字,同樣推行中國農曆,過年過節相同。傳說有位越南皇帝,得知中國紀年曆法,除了十天干和十二地支配合之外,十二地支還包括生肖屬相,決定委派一位學者特使前往考察,準備同樣採用十二生肖屬相,讓農曆統一並行;該特使學者經過一番探究,從中國回越向皇上稟報結果。

    皇上問︰「子屬什麼?」答道「子屬鼠。」

    又問「丑呢?」即答「丑屬牛。」

    再問「寅呢?」速答「寅屬虎。」

    繼續問「卯呢?」學者囁囁嚅嚅地︰「卯屬……卯屬……」

    糟透了,那學者可能對兔的印象甚淺,竟然忘記了,一時說不出來。皇上高聲喝問︰「卯是什麼?」學者驚慌了,擔心答不出來,人頭落地就慘啦!他急中生智,記起在中國的時候,使用官話還是粵語,卯和貓的發音相似,越南語音也差不多,遂硬著頭皮地回答︰「稟報皇上,卯…卯…卯是貓呀!」皇上點頭讚許,跟著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他都完全記得,回答清楚,皇上命文書記載下來,因為這樣,越南的卯變成貓,中國的卯是兔。

    今年歲次癸卯,所以華人祝賀兔年,越人祝賀貓年,十二年輪迴一次,兔貓同年,非常有趣。無論兔也好,貓也好,同是這一年,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就好了。

           二○二三年一月廿七日星期五發表於鳳凰城亞省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