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有緣能相聚

                                   

        我剛於三月底回到越南故里,雖有不少私事等著辦理,但毎日照常使用智能手機,察看各項訊息。最引起關注的,卻是風笛統籌荷野接二連三傳遞的電郵,讓我得悉好幾位文友,徐正儉、黎啟鏗,以及其往昔在從義的學隸,齊集光臨沈季夫豪宅,欣喜聚會。

    最讓我喜悅的是,同時分享到幾位文友的精彩文章,這是比較稀罕少見的場合。

    首先是黎啟鏗的手札《喜相會》,跟著是徐正儉的加州行腳喜相逢》,最後是馮彩珍的《沏一壺茶等你》,每一篇都字字珠璣,文采飛揚,情真意切,感情洋溢,流露出珍貴的友誼,珍惜久別重逢的時刻,讀罷令人動容,引致共鳴。

    且看啊!《喜相會》的這行詩句:「四十餘年睽違,迎來喜相會的歡欣喧嘩」,《喜相逢》的描述:「我毅然鼓起勇氣,走出冰封的雪山雪嶺,走出洞天,希望能藉此行腳,了卻自己內心多年積藏的心願!」

   《沏一壺茶等你》是這樣的感觸:「十多年不見,在彼此的面前,都看到時間侵蝕帶來的皺紋,但重逢的喜悅,却湧起心底青春的激情,剎那間,我們都回到了從前,回到了褪色的照片中,回到那個含羞牽手的幸福歲月,回到迎風飄揚飈車的日子。」

    看到幾位文友的精彩描述,內容都是慶幸相逢聚會,令我無限感慨。世事滄桑難預料,相逢聚會需隨緣,古語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實在是經驗之談。彩珍得知徐正儉等光臨,形容爲「翹首盼望一場世紀的聚會」,可見多麼重視這聚會。

    為什麼不重視呢?正如幾年前,季夫、彩珍伉儷去越南,很想與夢玲文錦𡨴見面,我幾番聯絡,卻因各種不便理由未能配合,沒有相會,只好留待下一次。可是,去年這位文友已經辭塵了。

    就說徐正儉老兄吧,我和他至今仍然緣慳一面。十年前他去越南,其實我也在越南,只是沒有適當的通訊方式,協助聯絡人疏忽大意,遺漏幾個以前神交的文友,事後我才發現,他在如意酒樓聚會時,我正休閒在家堙A這也是無緣相見的例子。

    另一位黎啟鏗笛友,數十年沒有見面。六十年代,謝振煜主持文藝社的時候,文友們籌備出版《序幕》書刊,經常到黎家聚會商討。後來越戰昇級,我被迫當兵,到處行軍,少與文友見面;南方易幟之後,初期施政欠佳,人民偷渡出國的多,各散東西。我仍留在越南,但文友們大都離去,我和黎君就一直沒有再見面。

    我一九九七年移民美國,定居亞利桑那州鳳凰城,這裡很少越華文友,即使有一二位,亦各忙各的,少提寫作,減退以文會友的熱忱。值得銘記的,是樸魯馬玉強,荷野榮惠倫,柳青青徐國華,曾聯袂到來聚會過。在加州的魯凡范景華,若到鳳凰城看望兒孫,有空的話會約我飲茶。更難得有一位在越南的江國治文友,曾到訪鳯凰城,我稍盡地主之誼,邀約在六福酒家聚會。

我覺得凡是相見聚會都是一種緣份,沒有緣,難相會。這次徐正儉老兄毅然出發,促成這次圓滿會面,的確是欣喜有緣能相聚呀!

 

二○二三年四月十四日星期五發表於鳳凰城亞省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