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自 助 餐
二○二五年十月，遇上農曆八月和九月，陰陽合曆之中，我家有不少喜慶日子，除了迎接中秋佳節，老伴和永健外孫仔生日，我和美思內孫女生日，我和老伴五秩金婚紀念日，都是在這段期間內。
今年很湊巧，同一時間裡，華人僑團有許多活動，除了提前慶祝十一中國國慶和雙十節外，接踵而舉辦的有︰中餐館協會組織湖光山色金秋遊，斐匿余風采堂年度性的郊遊聯歡，鳳凰城華人耆英會的感恩歡聚，僑界的華人福利會、大鳳凰城僑聯總會和鄧高密公所，聯合主辦重陽節公祭儀式，以及亞省美國華人聯盟主辦關愛長者公益講座……
自從新冠疫病爆發，政府一度呼喚民眾居家禁足、避免群聚，此後我就少出外，加上年紀老邁，減省社交活動，只有家人喜慶，老友常例聚會，回越南故里探親訪友，仍維持原狀不變，其餘多數留在家中，悠閒過活。
曾有久別相遇的朋友，提出疑問，何以近來罕見我在社團亮相，我惟有將原由告知；另一個重要因素，是缺失兩股推動力，那是方慧賢大姐和余文勁元老，這兩位已仙逝的僑領，較為喜歡我，社團有什麼活動，必親自打電話告訴我，並邀請參加，這般賞臉，自當歡欣應允。現在呢？不少活動，乏人提示，有時自己沒留意訊息，事情過後看新聞報導才知曉。
然而，我夫婦這次由十月廿五至廿九號，五日之內參加了三個僑社活動，包括︰亞省中餐館協會舉辦湖光山色金秋一日遊，亞省華人耆英會舉辦的感恩聯歡會，最後是福利會、僑聯總會和鄧高密公所，聯合主辦重陽節公祭儀式。這可算是我倆創造新紀錄，前所未有。這三個活動，不同團體組織，性質完全迥異，竟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同樣以品嚐自助餐為大結局，別饒風味，相映成趣，兩次去林氏餐館，一次去紅鍋餐館。
老伴對食自助餐很有興趣，這次向兒女們炫耀︰「爸爸媽媽五日內一連三次食布斐，上個禮拜金婚也食布斐，真係好開胃呀！」她不大喜歡在餐館點菜，每桌要等待人數齊集才起筷，而且點選幾道菜，未必適合各人喜好，你推我讓，看似禮貌，其實不欲下箸。食自助餐就完全不同，無分先後，早到遲至沒關係，自我步行至擺滿菜餚的各個檯前，慢慢觀察，選擇喜歡的食品，自由筴取，不設限制，食完再添，一而再，再而三，毫無問題。
提到食自助餐，我的腦海泛起與家人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初時不知「布斐餐館」是什麼意思，原來是英語的Buffet，意思是讓客人自由取食，任意揀選，不加約束，每每光顧自助餐館便說是「去食布斐」。
我在越南生長數十年，不知是否居住在貧窮區域，從未聽人說過食自助餐，直到移民來美定居，打工十年之後退休回歸故里探視訪友，才發現興起不少自助餐館，越文招牌沒有另外翻譯，照樣使用英文Buffet字句，越語發音似「捕費」。
回憶第一次食自助餐，是移民來美國鳳凰城初期，前往「貨莫竇」賭場，進入布斐餐廳，聽說不須點菜，自由取食，還有新鮮蟹腳好吃。首度嘗試，看見擺滿菜餚的大廳堂，長檯上展示各種食物，魚蝦蟹，豬牛蜆，瓜果菜豆，酸甜苦辣，色色俱全，美味佳餚，令人垂涎欲滴。老伴滿懷高興，認為既然付款了，「任食唔嬲」，就要盡量食，食到飽飽，撈回本錢，她真的任意揀選，大吃特吃，結果消化不良，肚撐胃脹，整晚難眠，翌日上班還感覺身體不舒適，真正自討苦吃。兒女們見此情況，宣佈以後不讓媽媽去食布斐。
話雖這麼說，他們知道媽媽喜歡食布斐，間歇性地還是有相邀同去，只是注意不讓母親吃得太多；老伴遭受過一次折騰，當然自我約束，適可而止。我時常解釋，根據一般常識忠告，老人健康飲食最宜七分飽，遇到美味可口，頂多至八九分就應該停止，不可過量，這樣便是「飲且食兮壽而康」！
老伴真正喜歡食自助餐，兩年前老大國平慶祝天恩孫仔一週歲生日，廣東人稱為慶祝「對歲」，打算邀請親友歡聚，老伴就提議食自助餐，光顧海港海鮮超級自助餐館 ，那天為了讓場面顯得隆重，國平還雇聘人員，於下午三時前往餐館宴會廰佈置，在對着進口的墻上，張掛弧形彩色汽球，加插各式花樣，一週歲生日字款，以及十二個月的照片，美輪美奐，最後在前面擺桌子，用來放置生日蛋糕，以及贈送兒童的禮物，擺設得很好看，七十多位親友聯歡同慶。
上月我倆紀念五十年金婚，相約全體家人與幾位親戚歡聚，老伴又提議食自助餐，也是光顧海港海鮮超級自助餐館，這次較為簡單，老三家庭與幾位親戚，有要事忙碌或應酬而缺席，在宴會廳的一角，共有十八人聯歡，依然興高采烈！
至於我家第一次在自助餐館宴客，是二○○九年底，最為高興，那是老二國風在州立大學戴上數學博士冠冕，為酬謝遠近親友出席博士畢業典禮，我夫婦特地在張華芳的環球布斐餐館宴客，當年家兄永珠還健在，滿心歡喜從洛杉磯到來，感覺這是我們周家的榮耀，掃除往昔的晦氣，曾引以為傲地發表意見︰「我們華人認為人生最隆重的大事是婚禮，其實在美國有人可舉辦兩三次，但博士學位，談何容易，順利考取，一生難得！試問在我們的親友中，能有幾人？所以國風的成績，值得嘉許！值得表揚！」那晚宴會，齊集此間親友，滿堂洋溢歡樂氣氛。記得亞省時報老真社長，忙裡抽空蒞臨祝賀，遠居聖荷西的內表弟王楚明，也飛來歡慶；這一切一切，讓食自助餐歡聚，留下溫馨的回憶。
我對於食自助餐的愛好，比老伴略遜一籌，不是不喜歡，而是覺得荷包不值得，因為我的胃口小，食量少，很難撈回本，通常要虧蝕。好像前年回歸越南，適逄老伴生日，老大國平祝賀母親生日快樂，特地在網上向胡志明市最高級的自助餐館訂座，那是西貢帆船旅店的十九布斐餐館，每人一百五十萬越幣，嘩嘩！那麼貴，真捨不得花這筆錢，我最多吃個三四十萬元左右，國平說是讓媽媽食得開心，而且訂定了不能退回。
去年父親節，老大國平又從網上訂座慶祝，仍然品嚐海鮮自助餐，這店舖就在第十一郡黎大行街大樓，英文招牌Poseidon(波塞頓)，新張不久的分店，價格比較西貢便宜，每人四十多萬越幣，我還覺得貴，兩老吃得不多。國平表示很多魚蝦蟹海鮮，還有其他美味食品，也有火鍋，不妨去試試，見識新環境，應該值得。
是的，閒聊食自助餐，有說不完的話題，暫時談到此為止，有機會下次再談。
二○二五年十一月七日星期五發表於鳳凰城亞省時報 & 加州越柬寮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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