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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曲◎給玲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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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Darling，你喜歡嗎 這泓月光 這泓深情的月光
Darling，這是愛失眠的夜晚 因風吹過，一弦急雨嘈嘈切切 自窗外的白楊樹落下
Darling，或能以夢為馬 山也一重，水又一重，馳向你 而回憶卻遲遲不肯啟程
Darling，不要一個人落淚 不要，不，Darling 不要哭紅別後的每一幀黎明
如果你願意 就把思念寫在入秋的天上
霜葉紅時，白雲下 雁兒們將殷勤寄向遠方
是的，霜葉紅時 月光將從水調歌裏溢出來 月光將洗淨我們的僕僕風塵 我們的鬢霜 我們將不再失聲于圓缺陰睛 這泓月光是我們一生一世的珍藏
Darling，你喜歡嗎 這泓月光 這泓深情的月光
二 月光溢出來了，泠泠地 月光流過水湄時蒹葭也白了頭 是秋天了，Darling
月光流進你幽幽的小窗 月光是你溫柔的手 握在我的手裏，纖纖的
你的笑靨是愛入詩的油紙傘 一方始終不渝的晴朗，到雨天 就會撐開，從街頭到巷尾
月光在你的眸子裏蕩漾，Darling 月光是一盞無法拒絕的陳釀
悠悠我心呵 醉在你醇醇的情懷裏了，Darling 東邊日出西邊雨 躲在夢裏終是猜不出無晴有晴
就讓我站成一株木棉，高高的 Darling，你也站成一株吧
是的，Darling，仍會有寒意 自可能或不可能的方向兼程趕來 蕭蕭瑟瑟中，我們 是霜後第一綻怒放的蓓蕾
Darling，當紅豆飽飲相思 在南國翹望 採擷還在乎道阻且長嗎
三 不要迎著沁涼的曉風，在楊柳岸上，Darling 也別守著一盞燈，想我 免得沉澱了一潭無處投奔的夜色
而我，我在異鄉，藉著冰冷的琴弦 吟唱那些燃燒的歲月 或許此刻你也正擁著往事取暖，Darling
就讓星子們疑慮重重的眼睛顧盼去吧 現在思念不也痛得很美嗎
漸深了，這夜色，Darling 就枕著我們的永遠入夢 等早起的鳥聲把你喚醒吧，Darling 不要去量夜有多長
四 如果愛情像一條河，Darling 不要害怕這翻湧的波浪
如果是在巴山，在黃昏後 芭蕉正綠的時候，Darling 總會有雨聲淅瀝，如期落下
而秋正金黃，天也朗朗 不要害怕這翻湧的波浪，Darling
如果愛情像一條河，寬寬的 從此岸向彼岸，Darling 我們相約地久天長
有風雨淒淒，不肯從此退場，Darling 任他們來來往往，我們築起 愛的宮牆
如果愛情是一條河 就讓他波瀾起伏吧
當你高掛雲帆，在鱗鱗波光之上 天地正敞開更寬闊的胸膛 等你遠航
後記□□□ 這首詩寫於1999.9.24日，當時與玲玲相隔兩地，身處異鄉，鄉愁情愁糾結於心，長夜難眠，只好讀書。手邊恰好有余光中先生的《望鄉的牧神》，當讀到其中《震耳欲聾的寂靜》一文時，被其中引用的方莘先《練習曲》中的句子吸引了，於是拿起筆，仿照《練習曲》的片段，寫下了這首詩。可惜的是，六年之後的今日，我仍無緣一睹《練習曲》的全貌，實在是一件憾事。
(2006.8.1補記於中國遼寧省東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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