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縫隙

 

在我們短暫的生涯中,一定會留有不少縫隙。   

也許,對許許多多人而言,周而復始的晨昏的確太過於平淡了,所謂見慣不驚,或許就源自於這樣的平淡。於是乎,晨光可以苟且,夕照可以辜負,就連冷冷雨聲,似也隔著一堵殘牆,透出深遠的漠然來——試問,我們真正地關心呵護自己,到底已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所以生活便有了縫隙。我們轉瞬即逝的一生,其實是極不連貫的。當仇恨與摯愛交刃,善與惡對峙,最後的淚,將使多少談笑,成為滄桑舊事…… 

我們曾有過多少倦怠?我們又曾多少次試著放棄?錯過的時光已然不再,我們,又該怎樣一次次沉陷於深深的懊悔中,把徐然而至的一切,當作重複千遍的盟誓?  

長長的光陰磨舊靈魂。   

在我們張開的手上,什麼東西迅速漏下?那是光芒中的手,試圖把握世界的手。歲月滴落。呼叫的足跡,已在叢生的荊棘�堙A漸漸生�蛂C   

多少瑣事消失在夢境邊緣。我們的確不能把生命塞得太滿啊——光芒從縫隙中透過來,照著我們的失望,追緬,喘息……   

光芒還能照著什麼?   

或許,驀然回首,詩意就活在這些彼此相關的縫隙中,活在某種被騰空的守候與期許�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