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個幾歲大的香港女童忸怩揮手了經從奧密克戎

 

嘒彼小星,三五在東。

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節錄《詩經:召南 小星》

 

 

你的最後一個晚禱和你的最初一個起願,憧憬相同

心堥本﹛A從每天開始不偏不離,善待自己,交給日月星辰來忙碌

你矜持起來,仍能流利的唸出:奧密克戎,這個灰黑的生字(Omicron

原來是第十五個希臘字母的歧義,居然謬論,癘疫、時間和地點

你忸怩揮手了,但記住,天使輕輕俯吻過你的前額

 

據你轉告,亮麗傳承了,自然的呼應

開心站在不同的梯級上,始令種籽、花卉、遠方大鳥,跟你等高

從而為你淺白講解,紅蘋青果,天生知識的表徵與源起

每次列席兒班,你經常提醒自己,多親近童書

 

故此期待,星塵以及花粉,合辦的一區圖書館

久而久之,你通識的目光,每年看足三百六十五本,彩繪的寓言

無遺地顧覽,一頁又一頁,水土融溢的東方

主要維持交換風向,恰好翻譯了半卷,相思雀群的理想主義

更鼓勵你,拉短讚詩的差距;你謙遜地開放,野紫荊的花頌

你透過微雨的幼稚園,散步三兩個圈,務必穿上防水短靴,戴上口罩

藉由著連休日,自家門口走罷五十分鐘,到達前九廣鐵路的鐘樓

你趕趁鐘聲預約,將要安心出行,二零四七年間的霓虹

 

專程迎來新霽的一天,感覺良好,小小的腳踏三輪車隊

一起暢遊兒童節,結伴初曦和雛鳥,爭覓著高曠的毅志

 

倘若中途,車子壞了;倒有舞鞋,托舉你旋轉

繞定一顆圓心,天真做齊,五個巧練的新穎姿態

你翩躚帶領,輕盈悠揚的芭蕾,落籍於永恆的天鵝湖

可惜現在,正遭受,西方的自由民主國家所制裁

 

你慣備半個便當,一盒豆奶,另一趟行善日的召喚

這讓你跑進了,一千零一夜;從來就興趣,修剪星星一角

你老糾著,一坪親子的田圃堙A圍聽叢林大學的蘊涵代碼

話說螢火蟲,似乎得意地折射一份光譜,吹響口哨

亦警亦覺,扶桑的牽線木偶,搖擺動能,空限於核廢水的流量

瞧瞧螞蟻勤奮搬糧,跟蜻蜓早出,隨蜜蜂晚返,一律信守古典經濟學

聽聽稻草人誇誇其辭,自己多大能耐,短暫混竄政經學院

炫耀一次過考取,一個半博士學位,既且俇攘擱置,相關論文卅年

賴於分水嶺的邊緣,一副虛榮的蓋上了,類人的衣裝

蓄意規避在第一塊綠油油的空心菜地,祗管放逐烏鴉的遠懟

 

哦,你明白借學生命,懂事補讀一課,都該自觀數漣漪時

指點水上的汛標,巡航維多利亞港的彼方和此岸

你寧可大片嚴謹而那麼緊迫避風塘內,摩挲臆前,合十的小天使像

 

固然以一定溫度的寬容,尤其春夏,發出圓潤蛐腔的七樣喇叭花

你未查證,琉璃花園堛瑪隍銦A每值含羞草萎靡的暗夜

雖也免,薔薇迂迴的懸念;雖也怕,天竺葵白白操心

竟又忍住不捨,兩張月桂葉,嗯,捂掩雙眸

 

頭條新聞版上,北京冬奧聖火傳遞,喜氣洋洋,全球休戰期間

你剛撒下碗筷桌上,適逢年晚飯敍,你不會再藏起夙願

頭一回換上了大紅旗袍,除夕前後,委婉祝福每一個家人

當奧密克戎穿越死亡!如肯允許細膩地設想你,呈現得很倫理

深情思盼母親,快將孕育,另一名可愛的女兒

遙比遣懷曲中那囑託般,珍重祈求:一個你還能回訪的夜夢

 

 

2022.02.22。紐約

2022.05.13。披刊於中國香港《文學人》之精選新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