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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本土因應二零一九就很快會漏掉了我們給上帝通話

 

池之竭矣,不云自頻。

泉之竭矣,不云自中。

溥斯害矣,職兄斯弘,不烖我躬。

 

───節錄《詩經:大雅 蕩之什 / 召旻》

 

祢好!慈愛的上帝,上升的新星卻敲門了,讓我們約定今晚

多回縱容自己,以國產的茅台來迎候,哪怕祢不急著想想:我是誰!

我能否亦步亦趨,一個信使的探討,但求儘快裁量,魔鬼的慾望

 

下雨的窗前,坐對一篇戒惕的版頁,我跟著夜讀,更猜不透

一雙小情侶的一件行李,遺落臺北街頭;彷彿頑皮一次,倒為白活一場

憂患的香港人,祗不差沒漏掉一串密碼:二零一九

遠遠因應,何其相距幾十倍的頓挫,剛剛誤開了,潘多拉的整隻黑箱

 

上帝請你牢牢捧住十字架,我轉述了,你合適脫下,青春之荊冠

你甚麼時候,也叫自己瘋倒的獎勵而故意失措的演講

倘若按捺中環這商城,逐枚硬幣,議價殖民地上的良知,在一對銅獅的嘴內

憑空想像市區中心,撿到一把鑰匙,由周延的感性評註,不存在的迷惘

你雖多煩擾每又好奇,根據同理心寫作你的困境錯位,字埵瘨◆礸w地哀矜

 

你進行第一個言喻,更出乎我所堅持,大都會的風采藏在一種問號

我們如是穿梭,閃動的車流;傍晚跨踰,灌木叢生的一條海岸線

再蹓躂街上的霓虹燈下,你仍不可解構,灣仔在反邏輯之外的信仰默契

數個雙性戀的夥伴邊聊天,邊擁抱,流連沒有交叉的十字路口!當活得夠彩虹

 

聽了半天,我在那堜蝺茼s念和對號入座,這可引起上帝的懷疑

哪來不眠的紅衣樞機,接待深夜食堂,落在坊間的天主教會

餐罷還再送上玩具,嘿嘿!每人各自一套:面罩和雨傘

 

走了時代廣場的整段街長,途中繞過來,一家黃色招牌的咖啡店

他們都用黑色大衣半遮臉孔,來自臺灣的傳教士,緩緩攪拌,盃中小匙

還有烏克蘭的新納粹份子,將深褐的眼珠,停留十秒鐘在手錶……

 

城中得曉言語治療師,改造幾隻螢火蟲,同意給牠們通宵探戈

最狂野的夜堙A傳授違法達義,破格來變換了,繪本既存的寓言色彩

你面對朱斯提提亞滿口神聖的章節,清晰宣判,暴民季節之拱火晚會

Justitia, 正義女神)

進入焚燒現場,很讓你喘息,慓悍的縱火者,每在暗處殘酷地點燃

 

我們眼內的餘燼,撇不去大學的黑歷史,早已活躍,一道慣犯的走廊

大家熟知讀完本科,耗上長長四年,而校園暴力,何須短短一課

一張張薄弱的革命貼紙,煽動群情,且逆襲且竄散,狂飆般游擊,竟夕竟旦

巨大的灰燄起舞,灼爚的光與影,迅捷嗆夠了,悲愴的焦味

 

旋即又一起胡鬧的祭式,牆角擠滿白玫瑰和白蠟燭,地鐵開不進太子站

再多幾個弔唁的歌手,操作反動的曲詞,到處吶喊,這據點中的輓調

 

這是暗號!嚴峻而猖獗,上帝祢說:發動一個議員在立法會將區旗倒置

自以為出賣靈魂的時刻該當第一島鏈要塞化的時刻……

廣佈化名的特工、人道基金、法界、學界、報界、神職和醫護的工具人

正值十二三歲的小記者及其自豪的母親都來關注:代理戰,並非訛傳

 

你果敢地點名,那佯裝眼傷的女人,無恥捏造,受襲的圖證

沒想到,如此人物銳意蒙騙自己的雙眸;催促了,這檔狙擊懸案的戳破

盲從的追隨者遂捂住一邊眼睛,老盯著硝煙所收窄了,審視的框架

就動能生活堨\耗的感喟:半個黎明的失落、半個獅子山下的考驗

 

我們!還承擔著激進的年代,一位老伯伯永遠累癱在亂投的磚堆旁

我們!掉進纍纍痕跡的裂口,是啊,遊行隊伍,惹來欺詐的輿論

我們!抗論大西洋主義;我們詬病著,修昔底德陷阱的邊際效應

Thucydides Trap

 

請別跟我調侃,不懷好意的民主!你勇於翻起,全部石頭來釐清

又盤問一件件黑衫!城巷戰爭,多了泛西方影武者的主觀認受

當演戲的人不演了,看戲的人偏不甘離座,於是自由的荒謬劇必將登場

於是更新:地緣槓桿的工具人、腐敗的智庫,迫使政治魍魅,伺機跑在上帝前面

你有責任所聞知乎,未來歷史的辯證;縱然長空燒紅了,最壞的暗夜都會天亮

香港!孫中山先生來過,胡適先生來過,冷靜從啟蒙運動就砥礪前進大國民精神

 

曾幾拉回彼此,著眼同一件事,好好的記住諦聽,中華白海豚靠岸的聲音

請大家把珍稀的小水族助養了,順流東方,悠揚沿經,淺水灣畔的鎮海巨像

話說多年之後,我們再當起了天橋上的過客,迎面交接,重遇的那一剎

一脈目光投射新古典的抒情,婉約筆下:一個後現代女子踏離電梯時的微動作

隨著十九世紀末葉的雙層電車,叮叮,下一站,我怎樣也等你,擦肩而停步

 

你當趕得及於我眼前,趁給青春的一趟告密:我們丟了太多的盛夏

但上帝,祢徹底粗心的道別,逮著流星的尾巴,匆匆親了一下

你凌晨兩點鐘為我許願,而這時候香港看星,任然在聽夜

我甚至辨悉到,誰從背後自言自語:你相信酒嗎?我連忙再多斟兩盃

 

維園內一棵尤加利樹下,唱遊的一眾小朋友,一起走過花棚

乘興唸出,應許之地的洋紫荊,驚詫而發現──橄欖枝的方向

竟然禮貌地搭訕,兩個陌生的老人;我們笑了,凝望住和煦的當時

讓我們約定今晚,上升的滿月將敲門了,慈愛的上帝,祢好!

 

 

2022.8.13。香港

2023.5.15。原載於中國大陸《詩生活》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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