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春

推開窗

陽光漫進來

勻速打開每個毛孔

洗滌淤塵

血液泛成小溪

潤澤每塊肌膚之地

從腦海裡移栽出

各種各樣的小草

或者綠油油的麥苗

金燦燦的菜花

遍及全身

將頭髮交給鳥

讓它們做個溫暖的巢

以便生兒育女

將眼中的深潭交給魚

即使交尾的魚

掀起的浪波及到眼角

成為細細的魚尾紋

也毫不在意

把額頭讓給蚯蚓

讓它們去鬆動開墾

我把腳趾當著根

試著向下延伸

水泥板硌痛了我的神經

我不得不想起

鄉村那肥沃的土地

還有那盎然的春意

               2012.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