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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末感言二題
●狂奔的列車上
——說的不是高鐵
風馳電掣。悠悠五千年的那個
美麗的黃昏，終於被遠遠地拋在了
一個沉重的山凹。啃著麥當勞的
我們，在昨夜剛剛鋪設的一條
無碴軌道上一往無前，一路狂奔
起霧時刻，私家車的輪子在餐車那
狹窄的通道上悄悄地啟動。冒著
黑煙的尾氣，餵養著一隻貓的貪婪
上網的黑蜘蛛，盯上了380v的
青春。狂奔的列車上，新房被
重新妝扮。裹著尿布的嬰兒，牙牙
學說著劍橋的英語。一口濃痰
從天而降。一隻塑膠袋在天空飄逸
颱風擊打著樹林，稻草人守衛家園
癱瘓的思想，醉倒在一個城市的驛站
冗長的一個世紀，已經被
激素激成了一個短暫的夜晚
三天拿了文憑的博士
卻被自己月下的影子絆倒
夜霧裏向著那不可知的
遠方，我們正一路狂奔……
●歲月的河流中
雨水彎曲，流向
萬物的慾念
舉著火焰的枯草
照亮了冬夜寒徹的星空
被冷凍的我，懸浮在
一座摩天的巨塔
那植入大腦中的生物晶片
與一彎殘月對視彼此的閒愁
那咬破紅塵的飛碟
在一座寺廟前
輕敲一首詩的意境
抱著流水的石頭不發一言
在歲月的河流中回望歷史
天地間早已無縫隙可鑽
世界被一串阿拉伯數字統治
一架無人機直指虞美人的花心
專家說，將生物鐘回撥到零
你就可以永生！
機器人索菲亞口出狂言：
——我要毀滅人類！
人工智慧已經無所不能
新的生命每天都在誕生
無工可打的我們
如何面對今後的人生？
不是我不明白
這世界變化實在太快
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
一切在重新洗牌！
蹲在今夜疼痛的深處
看燈光與星光重組
紅塵被裹進一滴細雨
我也在跟隨中急速下墜！
多年的認知突然間崩塌
莫非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
啊！面對大自然的鏡子
蒼老的原來是我，不是時間！
長夢悠悠，醒來的耳畔是
大江東去的濤聲
在這高科技改變一切的年代
我們不安、我們彷徨、我們期待！……
2017.12.23淩晨，寄自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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