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錢

 

 

        農曆新年將臨,女兒從銀行換得一疊小額新鈔,給我作新年利是用。我隨手一翻,張張都是連續號碼,而且還發出一種特別氣味,類似書香,但比書香來得親切可愛。古人說:錢是「銅臭」。這名詞真應改改。

        不知從那時起,我變得特別愛錢!現己到了「無錢不歡」的地步。晉書,王衍傳:「衍口未尚嘗言錢,婦令婢以錢繞床下,衍晨起,不得出,呼婢曰:「舉卻阿堵物。」所以錢又稱「阿堵物」。小時聽了很佩服,也想以這種風範作榜樣。長大後,知錢的重要性,也明白要學王衍,最底的條件是要有「婢」可呼。現在真希望也有人在我床前放堆阿堵物,我在夢中會笑醒!醒來我會親自動手,不煩任何人代勞。

        有人說:「錢非萬能。」又說:「錢乃萬惡之源。」我通通反對。這些人對錢有歧視。前陣子有朋友從網上傳來有關錢的一副幽默笑畫,因是用英文書寫,我現直譯如下:

可買房子,不能買家庭

可買時鐘,不能買時間

可買職位,不能買尊重

可買床裖,不能買睡眠

可買書本,不能買智識

可買藥物,不能買健康

可買血液,不能買生命

你看!錢非萬能

它還時常帶給你痛楚與苦難

我告訴你這些,因為我是你朋友

正因我是你朋友,所以我想把你痛楚與苦難除去

把你所有的錢給我,讓我替你承擔

Cash only please (為保原味,此句不譯)

 

        最後一句,使人會心一笑。但覺得好像少了一句:「錢可以買麵包,不能買愛情。」或且作畫人覺得愛情本可用錢去買所以不列。

        其實錢是家庭的主要元素。沒錢,這家庭是悲哀的,盡管夫妻是如何恩愛,如果每天都為柴米油鹽而煩惱,愛情很快就會褪色。所謂「貧窮夫妻百事哀。」這己是不容爭論的事實。錢是可買時間和智識,而且還能大量大量的買,我每天就把我那八斗的智識去換取五斗米錢,用三分之一的時間去領取二十分之一的月薪,而且還是賤賣給那禿頭、大肚子、不學無術的胖子老板,真窩囊。有錢,當然是會受萬人尊敬。君不見,慈善會上許多人一出手就把我十多年的薪金捐去,怎不令我五體投地!沒錢,夜裡不但轉輾反側不能安眠,而且還健康不保,每想起現今如此昂貴的醫藥費,就要了我的老命!

        上述種種,可知錢的重要。正所謂「大丈夫有所為亦有所不為」,我就不會和錢作對。有人給我五斗米,我會九十度彎腰;再給五斗,一百八十度也行。我絕不敢學古人陶潛或近人古弦,否則每月一大堆賬單壓下,壓得你連腰都沒了,到時要折也不能!正是「有腰堪折直需折,莫待無錢空折腰!」。

        談起錢,會有人覺得俗氣,尤其是從前的讀書人,認為兩袖清風才是高風亮節,所以在詩文娷A有提錢的。文婼秅砥B談義、談道、談德;詩婸#楚A說花,說雪,說月,就從不談金說錢。窮急了,最多以美麗與哀愁式的嘆幾句而己。至於文人的七件雅事「書畫琴棋詩酒花」,在現今社會堨韞馧˙暆來培養,無錢是雅不起的!有詩為證:「書畫琴棋詩酒花,件件無錢不得他。」

        錢是極度合群的東西,總向多錢處去,所以你越有,它就越滾滾而來;你越無,它就越滾滾而去。正合聖經上的一句:「我告訴你們:那己經有的,要給他更多;那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一點點也要奪走。」

        錢也是極度欺貧怕富的東西,你越窮它就越奴役你,你越富它就越臣伏於你,供你使用。所以我們要切切實實明白錢的特性,努力去控制它、使用它,你的人生就會美滿。

        最後,還奉勸各位一句:莫要無錢三日。否則會有人覺得你語言無味,面目可憎,避你而遠之。

        大哉!錢兮。吟句劉半農的詩:

      「微風吹動了我頭髮,教我如何不想她!」

 

( 2003/ 02 /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