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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举一例:“这一生连响的雷声啊/请在这个春天放倒我”(《爱情的响指》),就是典型的南方式的温和的决绝——就是倒下,也要倒在有情调的春天的怀里。就个人偏爱而言,我更喜欢他同样是写爱情的《火山口的爱情老兵》系列当中的硬性甚至残忍的情景:“爱情是一地的硝烟/还在舞蹈中狞笑/欢送人类的退伍”,它承载的诗意空间更广大,也更深入。因为前者极易落入一己之思、一己之情的窠臼,无论从语言的张力和诗境的开拓上。而后者则开阔得多。由于越过了一男一女纠缠的樊篱,视野所及就可能远到整个自然的物质和人类,整个人类的情感和人性,诗写触须也就可能延伸得更深远。
春天、爱情、亲情、乡情是所有艺术形式永�琲�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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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春天、爱情,以及与此有关的意象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或者说是诗写中的一个很容易让人找不着北的迷宫。理由很简单,这些意象太耳熟能详了,它的含义太约定俗成、大而化之了,一旦跳不出来,就很容易把自己逼进狭小的语义的死胡同。这是诗歌的大忌。如果一首诗或者说一贯的诗写遍布这些字眼,而又没有为其注入现代因素,那么,作为现代诗歌的写作来说,无疑是失败的。道理同样很简单,在地球村时代、信息时代的现在,要说思乡,如果还像唐朝的李白那样只能徒然“举头望明月”;要说思念爱人,如果还学宋代的李清照“独上兰舟”,为“云中谁寄锦书来”而苦等“雁字回时”的话,那肯定是出土文物。但往往人们在方式上绝对不会容忍如此严重掉队于时代的行径,对于诗歌,倒还津津乐道于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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